他不會以為我哭是在心疼他的傷勢吧？
既然他要演，那我也只能陪他演到底。
我哽咽著問他：「你怎麼那麼傻，不要命了嗎？」
他說：「蔓蔓，我是心甘願救你的，你不用自責。」
見我的淚流得更厲害了，程樾似乎有點慌了，他忍著疼側過來牽住我的手。
「我說過要永遠保護你的！」
「只要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心口傳來一陣鈍痛。
我咬了咬，就這麼靜靜地看著程樾。
他大概不知道，他每次說謊的時候，都會心虛地往左上方看。
曾經的程樾，對我一心一意，坦誠相待。
而眼前的人，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寫著極致的虛偽。
他的確是心甘願救我的，只不過卻另有所圖。
程樾明明早就在外面養了別的人，離婚協議書就放在他的屜裡，他怎麼還能對著我假意關心。
如果我沒有聽見他和小人的肺腑之言，我真的幾乎快要以為程樾還著我。
我真想問問他，演了這麼久真的不累嗎？
似乎想起了什麼，程樾有些歉意地說：
「蔓蔓，爸爸的生日宴就只有多辛苦你了，我這個樣子也幫不上忙。」
「我這邊你就不要心了，你先顧著爸爸那邊吧……」
我回握住程樾的手，應了聲好。
心底卻在冷笑，程樾大概是怕我和宋以寧撞上。
他了傷，以宋以寧那黏糊的子，肯定會跑來看他。
他是怕我為難他的金雀，在他眼裡，宋以寧溫得像只小白兔。
可他不知道，就在我發現他出軌不久，宋以寧就給我發了他們的床照。
「樾哥哥說還是我比較有趣……」
「你本不能讓他快樂……」
我沒有理會宋以寧的挑釁。
我能猜到，宋以寧迫切地想要上位。
可本不懂，我是不會輕易離婚的。
不過正合我意，我暫時也不想和他們倆撕破臉皮。
我又想起了他掛斷電話前的最後一句話。
「離婚協議書我已經擬好了，我會找機會給的。」
5
其實我早就看到了那份離婚協議，協議裡，程樾給了我很多錢、房子、車子。
條件不算苛刻，可我不甘心。
當初我陪著他一起創業，沒有啟資金，我著頭皮向我爸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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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程樾，我差點和我爸決裂。
創業初期，公司沒有業務，我發了我所有的朋友，厚著臉皮四拉業務。
我們一起住地下室，一起地鐵，一起熬夜做方案做策劃，一起為了項目忙得昏天黑地，一起應付甲方的刁難。
就算和程樾當面對質，我也可以狂妄地說一句，沒有我，就沒有今天的程氏集團。
我想要的，豈止房子和車子？
我想要的是整個公司，以及程樾所有的財產。
因為我爸要舉行六十生日宴，以程樾的事風格，他是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向我提離婚的。
他絕不會給人留下話柄，做一個忘恩負義的人。
我只要等，最多等半年，我就能輕輕鬆鬆拿到我想要的一切。
不過在這之前，該裝的還是要裝。
我給程樾倒了杯水，又細細地給他說了骨折要注意的事項。
大概是心虛，程樾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醫生怎麼說？」
我揚起一抹微笑，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醫生說需要好好修養，至要躺一個月，還要做一些別的檢查……」
「你好好修養就行，盡量不要下床走，公司的事我會理的！」
我攥住手裡的診斷報告，沒有告訴程樾，他得了急白病。
「幸好發現得早，早點治療還能多活幾年，要抓時間，不能再拖了！」
「那如果放棄治療呢？」
「最多半年吧……」
醫生說最多還有半年。
我倒是很期待，一向驕傲的程樾，知道自己得了絕癥會是什麼反應！
離開醫院前，我淚眼婆娑地叮囑了醫生和護士。
「程樾還那麼年輕，我怕他一時接不了這個事實。」
「千萬不要在他面前提病的事，有什麼況請直接聯係我……」
6
離開醫院的時候，我為程樾請了兩個高級護工。
當然，除了護理之外，也順便幫我留意一下程樾的態。
果然，我離開醫院不久，宋以寧就急匆匆趕到了病房。
護工發過來的視頻裡，宋以寧撲在程樾上，哭得梨花帶雨。
二人十指相扣，互訴衷腸。
「明明傷得這麼重，還騙我！」
「憑什麼傷的不是蘇蔓……」
「蘇蔓就是個掃把星，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放過你！」
我冷笑一聲，小姑娘果真嫉惡如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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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讓我放過程樾？
我偏不！
我會一直陪著他，直到他生命的最後一刻。
7
我火速找到了閨林靜。
林靜是律師，經常理這種司。
程樾在婚為宋以寧花的錢，我都會要回來。
「程樾出軌？」
「媽的這死渣男，老娘去替你宰了他！」
我拉住氣得快要炸的林靜，拿出手機裡錄的轉賬記錄。
一筆一筆，在發現程樾出軌時，我都錄了下來。
還有宋以寧給我發的挑釁視頻。
視頻裡，宋以寧和程樾忘纏綿。
「樾哥哥，我和蘇蔓你更喜歡誰？」
「蘇蔓當然沒你姿勢多啰！也只有在你上，我才能盡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