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那一雙渾濁、邪惡貪婪的眼瞳,如撥霧見天,紛呈出一片深海的浩瀚無垠,展現出大自然的宏偉與壯麗。
過云層俯瞰到了蒼茫大海中央的神祭壇上,飛湍走壑,雷電環繞,有人逆轉了命數的盤,企圖改天換地。
原本極強的帝王星云,如今卻變得黯淡無,這預示著……國運不昌,將災禍四起。
這時,不知打哪飛來一只綠鸚鵡,它一屁穩穩落在了徐山山的肩膀。
一聲“山?”將徐山山從混沌的思緒拉過神來。
徐山山轉過頭,顯然吃驚:“叼?”
“……你再這個名字,我就啄死你信不信?”它目兇道。
愣了半晌後,笑:“信。”
“你還笑得出?咱們景國呼風喚雨的大國師,現在卻變了一個人人喊打的神,而你原本的份、命數、親緣、緣全都被人搶走了!”
是的,原本乃景國高居廟堂之上、鎮守景國興衰存亡的大國師,擁有無可比擬的地位與名,是景國嶽帝見到都得尊稱一聲“尊師”之人。
徐山山好似已經預料到了目前自己的境,只是怎麼都想不明白,待他至親至善,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是他做的嗎?”
氣鼓鼓:“別問了,你會氣死的。”
徐山山沒氣,至臉上一直在笑:“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他還剝奪了我的一切,將我流放到了這一倀鬼之軀,想讓我就此了卻殘生……氣?不,用氣這個詞還太輕描淡寫了。”
自是不甘的,雖然極力制住心的刀山海、困憤恨,但卻通曉的心。
蹭了蹭的臉頰:“可你現在這樣,什麼都做不了,若你以大國師的份與舊部聯絡,定會被他察覺到,只會惹來殺生之禍。”
徐山山邊譏誚的笑意:“我不會這麼蠢,在這個時候輕舉妄的。”
擔心抗不住此番變故,便轉移話題:“方才你是不是干了什麼?為什麼我見天生異象?”
“也沒干什麼,就是一睜眼,就來了五個極品男跟我退了個婚。”
第2章 尋仇
“退婚?還五個?!”驚呆了。
徐山山將它摟懷中,輕輕,同時搜尋著原主的回憶:“原來如此,這天殘,三衰五劫伴,天生夭壽短命相,於是神算子替心謀劃了五門婚事,想以婚契為介的方式幫延壽改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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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樣啊……”突然反應過來,雙翅捧臉,尖:“啊啊啊啊——現在你就是徐山山了啊,那短命的不就你了?那咱絕不能退婚!哪怕強娶你也得上!”
“誰強娶誰?”
“你強娶那五人。”
“哦,那強娶不了一點,畢竟景國律例我曾參與撰寫著作,強占民男當屬知法犯法了。”
雖然落魄了,但該守的底線還是得守住。
卻邪山是一座擁有神格的山,傳聞有妖魅者見之則伏,是以天下第一神算便在山中修建了一座“觀微道觀”。
可怪就怪在,他不修道無祭壇焚香,也不供奉三清天尊。
眼見天已晚,徐山山雙手攏袖步道觀,長明燈籠照亮古老的青石砌的門廊,四季搖曳的青鬆,木牌鑲嵌的名匾,宛如承載著無數的歷史歲月。
來到神算子的草堂,推門而,舉目掃視。
裡擺放著滿滿幾書架的書籍,多寶格有純銅搖鈴鐺,布袋,銅錢若干,桃木制的簽簡一個,殼,羅盤一個……
桌案上,筆墨紙硯俱全,一盒朱砂,一疊符紙,六壬盤,天乙盤……
“這神算子的家底可真富啊,還都是些真貨……“
徐山山上手檢驗一番後,便看上神算子的藏書,手上捧著一本“命數闡微”正在翻閱,裡面有一句關於宿命論批注——
“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德、五渡人造化……”
似被其玄妙之奧義吸心神,默默念道:“積德,渡人造化……這不是佛家教義?想不到這神算子,還是個圣父啊。”
可偏教出一個品行卑劣,又蠢又壞,如倀鬼一般的弟子。
闔上書,左手指尖輕輕敲擊桌臺。
徐山山深邃莫測的瞳眸斂著些許華:“,我所修習的太乙神數可替人重塑命格,自然包括徐山山這天殘的問題,只是……”
太乙神數是一門失傳的高等文明,它不僅能預測國家大事和天災人禍,還能夠逆天改命,而此法唯景國大國師才能習得。
先是驚喜,隨即又張詢問:“只是什麼?”
“在外欠下了許多孽障,人死如燈滅,但若還活著,這些孽賬自然會找上門來,學命道法,講求因果,欠下的業不還完,這命便改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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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則,底子薄,還需得尋找出五件與五旺契合的法才行。”
五旺包含健康、事業、財富、智力與運氣。
聽後卻鬆了一口氣:“你堂堂景國大國師還能解不了孽障?你還是趕算算那五件法在哪,咱下山去找。”
徐山山這不再是玄法高深的大國師了,但相師的本領倒沒丟,掐指一算,頃刻,表變得微妙了起來。
趕問道:“怎麼了?”
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神,似笑非笑道:“利西,有攸往,夙吉,倒是巧了,第一件催旺健康的東西,在西邊,江陵城,一個和尚的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