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城令便拿著這塊令牌加急送往隴東請霍老將軍幫忙疏通,解了江陵城無糧賑災之難吧。”
無不捨,便將手中的霍家令牌予了城令。
城令此時滿懷虔誠,哆哆嗦嗦地雙手接過,心底的見跟憤怒一下就煙消云散了。
雖然當初胡說八道,誤人子弟,但退一萬步來講……他這個當城令的就沒有一點過錯嗎?
不辨是非,輕信他人。
他熱淚盈眶道:“小山啊,不,徐大師,本代表整個江陵城,謝你的慷慨相助啊!”
這令牌他雖不知什麼原委到了手中,但肯拿出來救急,從此斷了與霍家攀上關係的“橋梁”,這無疑是對他與江陵城一種極大的惠贈了。
從徐山山袖中細細簌簌探出了頭,張:一口一個孽債吞腹中。
只見城令與徐山山之間牽連的一縷黑氣線逐漸淡化,待江陵城之事一了,倀鬼原主留下的這一“孽債”便會自此消除。
只有將這軀“清理干凈”後,方可重修“言出法隨”,這於山重返神廟朝堂便又可多一重安全保障。
搖了搖頭:“不必謝,我造下的口業自是由我來承擔,但城令,若往後什麼需要山幫忙的,卻需要按按規矩行事了。”
這話怎麼聽著人心慌慌的,他還有什麼要命的麻煩沒解決嗎?
“什麼規矩?”
雖然不一定用得上,但還是以防萬一先打聽下。
“我的規矩是解厄化災,必取走求解之人上的一樣極為珍貴的東西。”
“什麼珍貴的東西?”
徐山山暫時不多言:“此事待城令有所求時,我們再行討論吧。”
知道什麼最嚇人嗎?
未知跟模棱兩可的回答。
他忽然有些不敢跟徐山山這個古怪的神,哦,不,是大師再友好的流下去了,他假意抬頭了天,揮了揮手。
“天已晚,本還得抓布置一切,便不留你們了,本派人先送你們回去……”
不待他喊人,這時一直緘默的嘉善卻出聲了:“城令,便讓貧僧去送一送他們吧。”
城令奇怪:“嘉善,你……”
柳老爺這邊的臉有些不太對勁,沒太關注外界的事,只管渾渾噩噩朝前走。
而徐山山從善如流:“那便有勞嘉善大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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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和尚主,道姑樂意,城令自然由著他們。
兩人一人在前,一人在後,青黛磚瓦,北街香來桐樹下,且看得,白墻紅花橫,在幽靜的林道下突然止步。
“你有話要與我說?”問。
嘉善直言:“你是誰?”
“才與你退婚不久的未婚妻,你便認不得了?”
“你不是徐山山。”
轉過:“那在你眼中,我是誰?”
嘉善看著,面淡無波:“臉可以變,可以變,甚至整個人都能變,但唯有一樣東西與生俱來變不了,那便是氣。”
“你能觀氣?”徐山山訝然。
看來他當真是天生的佛修,這般年紀就能領悟禪機,從中頓悟氣。
嘉善問:“什麼觀氣?”
“觀氣就是……”一步一步地靠近他,聲音深沉而險惡:“就是這樣啊。”
一冰冷纖細的手指及他的額頭,當即嘉善眼前如同狂風過林海,咆哮著呼嘯而過,一波一波的氣流斑斕五彩,將他帶另一個奇異的世界。
眼睛不再是眼睛,它只是一種承載傳遞的容,翻天覆地在他的眼前掀起了一場別開生面的演繹。
在他怔愣期間,徐山山卻疑地蹙眉。
從方才開始就不大對勁了。
尤其是這麼近距離與他靠近,他上的“氣”不斷著,徐山山一直都是忍著沒對他“手”,哪怕此時“心肝脾肺”都很饞他。
“,這是什麼?”問鸚鵡。
應後道:“山,你‘干’得太厲害了,而他如此的水潤多,你饞他不是很正常?”
“……你刻畫得很,但下次別形容了。”
就在徐山山與鸚鵡心靈對話中,嘉善終於也回過神來。
“你要做什麼?”
兩人四目相對,幾乎是鼻尖抵鼻尖的狀態,一方優越的長睫輕輕刷,都能到對方的。
徐山山角微微鋸開一抹微笑,退開一步:“你再看一下我,是不是徐山山?”
嘉善的話牽引,這一眼,只見斑斕氣流卻頃刻間被周的黑氣圍繞,那些“黑氣”仿佛擁有滔天的惡意、死亡與混沌……
他瞬間啞聲。
良久。
他聲音低啞暗。
“你是徐山山。”
當然了,這軀本就是原主的,隨意可釋放。
他雖憑直覺篤定是假的,可卻用“真憑實據”讓他相信了就是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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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上的氣了嗎?”徐山山眼神良純無害,微笑道:“我聽聞嘉善大師是一個大善人,普渡眾生,以前我確實做錯了很多事,一惡業,可現在我想要改過自新,重新做人,你能渡我嗎?”
他垂眸,似在垂憐,飽含著對蒼生的慈悲,但仔細琢磨一下,又覺得這份仁寬厚,似亦有那麼些平靜微涼。
“貧僧只渡與佛有緣之人。”
這是拒絕了?微微抬眸。
喵——!
一聲凄厲的貓聲響起的同時,一道靈活黑影從他頭頂倏然躍下:“小心。”
嘉善尚來不及抬頭,便被拉近在一溫熱的軀上,一只手臂替他揮開:“是黑貓,好似發了吧,如此暴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