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羅心裡一暖。
就當小平安和拉鉤了。
.......
月夕過後,八月的風吹得更大了些。
楓葉也更紅了些,落花泥,似是提醒著人們秋日的更替。
來建善寺的香客比起月夕左右,了許多,倒是給這裡添了些清凈。
僧人們依舊五更天起,建善寺在天泛著魚肚白的時候開了寺門。
祁逢今日起得也早,吃過早食,從寺廟一樓一路拜到說法堂。
剛進說法堂,便看見文羅在點香。
文羅瞧見來了,笑著搭話:“今日也起得這般早。”
祁逢眼角微彎,似是在笑。
走到佛像前,稔地點燃幾只香,待好了,才轉同文羅說道:
“今日師太看起來心不錯。”
文羅微怔,回神應道:“些許是有些東西想明白了。”
祁逢點點頭,回道:“這樣便最好了。”
說罷自己跪在了團上,似是要祈福。
文羅見了孩子誠心的模樣,不免有幾分容,對眼前人又和幾分,想著不打擾,轉離開了。
文羅不知道的是。
團上的子角微勾,狐貍眼都染上笑意,薄輕啟:
“小想求盛京城裡的一出開鑼戲”
“如真似幻。”
……
盛京城。
城南的兼安寺在月夕過後,只剩些城中高門大戶裡的夫人得空來上香。
夫人們來的就會比較晚,一般是午後才至。
這一天辰時,有一輛轎子便到了城南。
這轎子用上好的花梨木打造,轎廂雕刻許多花卉圖案,轎簾由上好的綢制,昭示著轎中的人份的華貴。
一位老夫人被丫鬟扶著,從轎子上走下來。
穿湖碧碎花紋紗袍,披一件竹青緞披風,耳旁瑪瑙耳墜配著孔雀綠翡翠珠鏈,一素卻遮不住這潑天的富貴。
這位,便是當今丞相祁獨玉的生母——祁老夫人了。
老夫人手上戴著一個紫玉手鐲,那是先帝賞賜給祁獨玉的,祁獨玉送給了賀鳴秋,後來賀鳴秋被送去鄉莊,就直接到了老夫人手上。
寺門的僧人不免乍舌。
縱然他們與祁老夫人見過多次,也依舊會在心裡嘆祁家的富貴。
京城的人不常見祁老夫人,卻常聽說溫文爾雅的祁相,因此對祁家的印象也都停留在忠心耿耿的風骨世家。
Advertisement
但如果他們如此刻一般,看到了祁家另一面的富貴,不知道是否會對那位溫和的祁相多幾分打量。
待老夫人走到門前,僧人們稔地向問好。
祁老夫人有個習慣,每年自月夕開始,就會到兼安寺祈福,直到八月結束。
賀鳴秋門後知道這個習慣,每年都會陪著來,一直持續到後來被送到祁家鄉莊。
祁老夫人進了寺,照往常一般上完了香,誠心拜過神佛後,便出了寺廟,打算離開。
邊的丫鬟正準備扶上轎,祁老夫人卻忽地覺得眼前一黑,喚了一句凌翠,便暈了過去。
被喚作凌翠的奴婢一下慌了神,大喊:“不好了,老夫人暈倒了!”
轎夫趕忙幫襯著將祁老夫人扶進轎子,著急地往祁府趕,凌翠則趕去知會祁獨玉。
他們沒看到的是,暗角有一人揚出得意的笑,跟了上去。
第6章 凰重生
祁府裡,祁獨玉穿著一緋服,坐在床榻旁。
榻上躺著的便是昏死的祁老夫人。
祁獨玉面上是掩不住的焦急,妻子禾知夏不斷地安著他
卻是被祁獨玉一把推開,只得咽下委屈走到一旁。
二房的祁文州和三房祁文興兩家都站在床榻旁。
二房夫人云妙儀見了禾知夏吃癟,狀似無意地笑,端的是幸災樂禍樣。
三房的盧玉期卻是默不作聲。
在床榻前站著給祁老夫人把脈的,是當朝李太醫。
凌翠找到他時,他剛下早朝,知道了便心急地打算往家趕。
來上朝的攝政王巧聽見,卻是輕笑一聲。
攝政王脾氣古怪,祁獨玉不敢與他計較。
不曾想他卻讓李太醫來替祁老夫人看病。
李太醫是京城中醫最高明的大夫,在宮中專為皇族看病。
可是現在,他卻搖頭道:“祁老夫人的脈象,並無異常。”
祁獨玉焦急地問:“可是我娘一直不醒啊。”
算算時辰,祁老夫人已經暈了半個時辰。
若是沒有問題,又怎會不醒過來。
李太醫束手無策,只能先開了些補氣的方子,讓人守著祁老夫人,看看會不會醒。
祁獨玉只能應了。
讓凌翠看著老夫人,等到煎完藥後親自給老夫人灌下去。
第二日,祁老夫人仍然未醒。
祁獨玉甚至向皇帝告了假,未去早朝。
Advertisement
祁獨玉又請了幾個城中有名的大夫,卻是徒勞。
老夫人依舊沒有醒。
祁獨玉心如火燎,眉頭皺,不停地在大堂裡踱步。
忽而聽見丫鬟來報門口有一道士要見他。
祁獨玉哪還有心思去見什麼道士,正打算閉門不見。
卻突然想到祁老夫人的病。
他向來不信這些鬼神。
可是現在,他走投無路。
想到母親的病,思忖片刻,他還是決定讓丫鬟去請那道士進來。
等那道士進來了,祁獨玉方看清來人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