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沉隨手拿起一旁的茶巾扔過去:
“吃東西的時候,不要說話。”
甘南立刻噤了聲。
“確實有本事,還說什麼命。”
青年眉眼促狹,話裡帶上嘲意。
第12章 文宣堂
第二日一早,禾知夏送的兩個丫鬟就到了。
一個樂容,一個桂香。
祁逢讓們打掃一下院子外頭。
槐序同茯苓得了吩咐,跟著一起來了。
這兩個丫鬟一見到祁逢,撲通一聲跪下。
茯苓年紀小點,直接哭了。
祁逢和霜見一人拉一個,可算是拉起來了。
祁逢無奈地道:“哭哭啼啼的,什麼樣子。”
好容易將茯苓哄住了,祁逢將打發去端點吃食,又讓霜見去煎藥,只留下槐序在邊。
槐序是最聰明的丫鬟。
茯苓和霜見兩個太跳,做事比槐序點冷靜和細心。
祁逢告訴槐序,讓將知道的這幾年來盛京城發生的事都說給。
槐序應下,仔細回想著,一件接一件地說。
外頭的樂容聽見了,默默低下了頭。
祁逢認真聽著槐序的話。
昨日也讓祁禮和說了很多。
只是,祁禮說的大多是世家新貴,祁逢也想聽聽宅事。
槐序講的,就正合意。
槐序講到一半的時候,已經口干舌燥。
祁逢讓喝杯茶歇歇。
恰巧祁獨玉同祁禮下朝了,正過去。
祁逢去廚房端了藥,直接去了祁老夫人住的佩玉堂。
祁老夫人醒了。
祁獨玉連服都沒換下,就過來了佩玉堂。
一番關心後,祁獨玉將泉的話都告知了老夫人。
連帶著祁逢回京給煎藥的事,卻瞞了那句命。
“你的意思,大姑娘是貴命?”
祁老夫人有些錯愕。
祁獨玉點頭。
饒是他不信鬼神,經歷這麼一件事,他也只能信。
祁老夫人明的眸子閃了閃。
思考一番後,聲音淡淡:
“既然接回來了,就好好養著吧。”
祁獨玉應下。
此刻,凌翠說道:“大姑娘到了。”
祁逢端著藥來了。
將藥遞給凌翠,規規矩矩地行禮,喚了聲祖母。
祁老夫人經過祁獨玉一番話,又瞧見祁逢這副乖巧模樣。
心裡終究了幾分,便好好地應了。
照樣是祁獨玉喂藥。
等喂完藥後,祁老夫人狀似無意地問祁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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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姑娘,這藥還要喝多久?”
祁逢從善如流答道:
“祖母,需喝七七四十九天。除去這兩日,還餘四十七日。”
同祁獨玉口中那道長說的一樣。
祁老夫人信了個七七八八,擺了擺手:
“你們先下去吧。”
祁獨玉便帶著祁逢離開。
待從房中出來後,祁逢對祁獨玉說:
“父親,我有些事想同您說。”
祁獨玉有些驚訝,讓祁逢跟著他到書房去。
祁獨玉的書房卻依舊是那副簡樸的樣子,沒有什麼改變。
祁逢徑直開口:
“父親,您打算讓我進文宣堂嗎?”
文宣堂是先帝特意設的子學,裡頭的教書先生都是宮裡選來的。
盛京有名的世家小姐大都在文宣堂念書。
文宣堂每年都有校考。
先帝改制,特意將書、禮、算和、、樂分開兩門,意思是會分出兩個榜首。
因此常常是文家小姐得前一門榜首,後一門則多是武將家小姐。
畢竟樂中,兩樣都是力氣活。
校考過後,國子監榜首同文宣堂榜首會一同到皇帝嘉獎。
祁逢剛剛回京,祁獨玉想為了好,必然會送進文宣堂。
想必祁獨玉也不指拿個榜首,只希去學些禮儀。
祁逢直接說道:
“我不願意去。”
祁獨玉愣了愣,正打算同祁逢解釋。
祁逢接著道:
“兒剛剛回京,許多功課怕是跟不上文宣堂。”
“而且,文宣堂裡的小姐同我都不絡,兒實在不擅長同們打道。日後在文宣堂學習,恐怕是憂心比念書多。”
“若是不小心沖撞了哪家小姐,給祁家帶來麻煩,逢兒可就愧得無地自容了。”
祁逢說得明白。
祁獨玉何嘗沒有想到這層,可是他下了決心。
就連禾知夏之前勸說他都沒同意,現在卻由祁逢說了出來。
他倒是真的猶豫了。
“你的意思是,找先生來府上教書?”
祁獨玉沉思片刻,問道。
“正是。”
祁獨玉想了想,依了祁逢:
“那就按你想的辦吧。”
祁逢笑笑接著道:
“不過,我要參加文宣堂的校考。”
祁獨玉皺眉:
“你連文宣堂都不去,怎麼能參加校考?”
“我不去文宣堂,並不代表我不念書。父親到時,只管報名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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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逢聲音平靜,眼神卻執拗。
祁獨玉想著,報名了也好,挫挫這丫頭的銳氣,便同意了。
末了,還不忘提醒一句祁逢:
“只有兩個月的時間了。”
祁逢從容一笑:“知道了。”
......
等祁逢回了鳴秋苑,看見幾個仆人正搬著個木箱往裡抬。
祁禮在院子裡悠閒地喝茶。
“哥哥,這是作甚?”祁逢不解道。
祁禮答道:
“這幾年攢下的銀票,兩年做剩下的俸祿同賞賜,都在這了。”
?
要發財了?
祁逢打開一看,最上面鋪了厚厚一層銀票,往下全是金銀珠寶。
祁逢奇道:
“你的賞賜有這麼多?”
祁禮淡淡地回:
“這些年從老頭上坑了不。”
得虧禾知夏那兩個丫鬟應當是送消息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