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蕭,將人帶上來。”
名為月蕭的手下將一位年模樣的人帶了進來。
長平伯不認識眼前的人,但是他莫名心跳得很快。
鄔沉看向長平伯,話語譏嘲:
“長平伯不認得此人?”
長平伯連聲否認。
“可你的世子認識。”
鄔沉角勾起一抹冷笑,像在嘲諷他的無知:
“長平伯世子每月上旬都會到連理閣喝酒,有一小廝常常跟隨他一同進出。”
“本王巧遇過世子幾次,發現出了連理閣,那小廝卻不見影。”
“後來才得知,原來是紫燕樓的男。”
紫燕樓是盛京有名的酒坊,養了一幫藝。這些藝有男有,為的就是討不同客人的喜歡。
鄔沉邊的笑意擴大了些:
“還不快將世子贈與你的香囊拿出來,給長平伯好好看看?”
聽到這話,那年連忙拿出懷裡的香囊,上面巧地繡了黃塵的名字。
鄔沉眼神戲謔,看著臉煞白的長平伯,他故作思考,而後補充道:
“聽聞長平伯夫人最擅長紅。刺繡的技藝在全盛京城裡,都找不到第二個如一般厲害的。”
“長平伯要不要來辨認一番?”
長平伯不敢應聲,額上冒著大顆的冷汗。
他知道鄔沉不會在這種場合造假。
完了。
見長平伯始終保持沉默,鄔沉失了耐心,冷漠開口:
“為謀求婚事,欺君罔上,長平伯,你可知道該當何罪?”
延興帝收起了笑意。
長平伯這個蠢貨!不僅騙了他,還被鄔沉找到了證據!
延興帝眸一暗,決定在事鬧大前先做決斷,將長平伯先保下來。
有人卻毀了他的如意算盤。
一直緘默的鎮南將軍站了出來。
他將佩劍去,朝延興帝跪下,高聲道:
“微臣幸得陛下垂憐,得此婚事,特從西疆趕回京城,不負陛下抬。”
“不曾想長平伯欺君罔上,竟以斷袖世子求娶犬!如今西疆還未安定,若是因為長平伯一己私危害我朝穩定,臣百死難贖!”
末了,他叩首道:
“將軍府只想要一個公道,還陛下明察!”
延興帝無力地閉了閉眼。
長平伯府,完了。
鎮南將軍戰無不勝,在京城威頗高,如今又將長平伯欺君和邊疆安定連在一起,饒是他有天大的本事,也保不住長平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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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興帝睜開眼,眼底盡是冷漠,同說出的話一般:
“長平伯府不忠不義,欺君罔上,即日起剝奪爵位,抄沒家府,男眷流放,眷為奴。”
“鎮南將軍府與其婚事,一並收回。”
長平伯聞言霎時癱倒在地,他了廢棋。
延興帝的一羽翼,就這樣斷了。
延興帝不願再待下去,宣布退朝,由邊的太監扶著離去。
階下員行禮後便各自離開。
淮侯雖說沒有到牽連,出了這麼一樁丑聞,想必以後世子是不可能走仕途了,淮侯便顯得有些失魂落魄。
坐在椅子上的鄔沉起,和前來的鎮南將軍並行著。
鎮南將軍量已然很高,卻還不及鄔沉。他低聲朝邊人道:
“多謝殿下。微臣以後,定為陛下肝腦涂地。”
鄔沉笑了一聲,止住他:
“本王不會讓你到那種地步。”
他素來不喜歡這種表忠心的話。
贏者,當然要好好的活著。
鄔沉負手,偏頭將邊人剛剛的話重復了遍,而後垂眼沉聲道:
“將軍,你該謝的不是孤。”
“是你自己。”
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樣,能在這場暗變中,做出最好的選擇。
鎮南將軍若有所思。
邊的青年角微勾。
就比如那個聰明,卻又果斷拒絕他的,祁大小姐。
第21章 反水
長平伯府被抄家的消息在中午傳滿了京城。
查辦的人發現了不珠寶金銀,聽說還找到了不府收賄賂的證據。
於是百姓對長平伯府那一點的可憐,也煙消云散了。
祁逢是通過祁禮知道的這個消息。
祁逢聽完後沉思道:“攝政王真是好手段。”
借的手,讓延興帝丟了長平伯府和淮侯的好名聲。
還幫他自己贏得了鎮南將軍的助力。
祁禮靠近了些,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
“不要再同他有來往。”
祁逢點頭,目落在正在院裡掃地的桂香上。
攝政王的目的達到了,還沒有。
祁禮還有公務在,祁逢將他送出去後,徑自坐到院裡的石凳上。
桂香依舊專心的掃著地,只是被祁逢捕捉到一點細微的手抖。
看來還得加把火。
祁逢讓停下,來給自己倒茶。
桂香照做,垂頭站在後一側。
祁逢端起茶杯,明知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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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香,你可知樂容為何沒回來?”
桂香的頭垂著更低了。
祁家上下,誰不知道樂容在洗塵宴上冒犯了瑞安公主,直接被拖下去杖斃。場面之恐怖,讓人想忘掉都難。
桂香吞了口口水,如實回答。
祁逢聽著說,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接著道:
“那你可知,姨娘為何這兩日不見人影?”
桂香搖頭。
家宅裡許多事是奴婢不知曉的,更何況也幾天沒見著禾知夏了。
祁逢把玩著手裡的茶杯,漫不經心道:
“被父親罰了,一月不得出院,也不許任何人去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