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的確厭煩了這些人。
想來今日榜後,啞口無言的便不是了。
祁家一早便派了人去看榜,祁家人都坐在大堂裡等待著結果。
祁逢和祁禮坐在一側,都不參與堂裡的寒暄對話。
說來說去不過是那幾句。
祁老夫人子已然好完,因著祁逢日日給煎藥,對祁逢也比往日上心許多。
如今見祁逢不說話,以為是憂心名次,便寬道:
“大姑娘倒也不用擔心,功課什麼的急不來,日後好好填補便是了。”
云妙儀有些幸災樂禍:“是啊是啊,大姑娘若是有什麼不明白的,含詞便可教教你。”
話畢卻是被老夫人剜了一眼。
祁逢沒說話,祁禮倒是低聲笑了,悠哉游哉地開腔:
“看來二妹妹這麼多日不出門,不是悲憤難忍,而是苦讀詩書了。”
祁含詞一顆芳心都在衛科上,當時得知他竟是斷袖,還鬧出一檔丑聞,在祁家痛哭了好幾天。後來還是被云妙儀教訓了一通,才停了鬧騰。
祁禮毫不留地點破,讓大家又想起來這件事,祁含詞頓時面紅如。
祁老夫人不悅的開口道:“都安靜吧,看榜的要回來了。”
話音剛落,門口匆匆進來一人,正是去看榜的。
他臉上堆著笑,給在場的主子都行完禮後,從懷裡掏出抄寫的榜單,語氣歡喜地道:
“回稟老夫人,這次校考,二小姐得了第十一,三小姐得了第三。”
祁含詞幾乎快失聲喊出來。
不可能,怎麼可能做得如此平平,連三房都超過了。
祁獨玉見他跳過了祁逢,心下一,追問道:
“逢兒的名次呢?”
那人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些,看向祁獨玉道:
“大小姐乃是此次文宣堂校考榜首!恭喜丞相和老夫人了!”
除了祁禮和祁逢以外,幾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祁獨玉更是驚愕地看向了祁逢。
祁逢,居然是榜首?
第23章 榜首
這人方才說,祁逢居然是榜首?
祁老夫人快快拿過了那人遞來的抄寫紅榜。
只見榜頭左側第一列,赫然寫著祁逢二字。
祁逢真的是榜首!
饒是他們百般不信,待看到紅榜上的名字後頓時啞口無言。
大堂突然就安靜下來,直到祁禮含笑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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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妹妹不是備考許久了?怎得表現平平?”
他將剛剛云妙儀的話原封不的送回去:
“以後若是有哪裡不懂的地方,可要多來問問阿逢。”
祁含詞氣極,比腦子快,話先說出了口:
“大姐姐九年都沒念過書,這次卻突然得了榜首,誰知道是不是用了其它法子...”
等反應過來,話已經收不回去了。
云妙儀高聲打斷:“住!”
先不說文宣堂的校考一向公平,如果要說祁逢舞弊,便是說祁家欺君罔上,這可是大罪。
二房這個兒,養得真的很蠢笨。
祁逢面上無慍,在老夫人發怒前先站了出來,從容道:
“二妹妹不曾同我一起待過鄉莊,怎知我九年不念書?”
“母親離世前,憑記憶默出不書供我修讀。母親離世後,每年月夕我都托賣貨郎採買一些書,待新年送來。”
偏頭看向躲在云妙儀後的祁含詞,語氣冷淡:
“這九年裡,我讀的書,可不比二妹妹。”
“祁家忠於陛下,文宣堂校考更是一向公平,有些不該說的話,二妹妹須得想好再提。”
祁逢將目移向一直沒講話的祁伯舒,故作思考道:
“我在鄉莊九年,每逢冬日,墨寒手凍,只能忍這般痛苦讀書。二妹妹和三妹妹都在書堂裡學習,有夫子教誨,三妹妹這次得了第三,許是我運氣好,方僥幸得了榜首。”
“若是比起其餘功課,我或許比不得三妹妹。”
祁伯舒沒想到祁逢會提到,淡笑算作回應,餘卻是掃了遍一旁尷尬難當的祁含詞。
祁老夫人看向祁逢的目更和了幾分。
祁逢寥寥幾句帶過自己在鄉莊的刻苦,卻難免引人想象過去的日子多麼艱苦。
祁老夫人的心裡莫名有些愧疚。
畢竟祁逢被送走的時候才七歲,而且,原是無辜的。是他們遷怒與,才讓在那鄉下待了這麼多年。
祁逢看向老夫人,平靜道:
“若是還有異議,大可以與父親請的夫子求證,日常的功課,我自然是不能作假的。”
垂下眼眸,像是有些難過:
“既已知曉名次,阿逢不適,就先回院了。”
祁獨玉言又止,最終只是看著祁逢離去的背影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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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逢這一番解釋,像是無聲地哭訴自己的委屈。
話不說滿,卻最能引人深思。
祁獨玉才明白為何有信心要參加校考。
在鄉莊整整九年,分明是如此認真讀書方能在校考中奪得榜首,卻是引來自家人的猜忌。
這場校考,祁家贏了臉面,卻是傷了祁逢的心。
祁老夫人也是這樣想的,再加上二房不是所出,對祁含詞一向沒什麼偏袒。又聽了祁逢的一番話,眼下對二房只剩惱怒。
看向二房低著頭的母,話卻是對祁文州說的,語氣不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