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大劑量。”
更強烈的電流襲來，唐梨的眼前一片紅，仿佛有千萬鋼針扎進大腦。終於明白許南喬當初承的是怎樣的痛苦。
第七天，謝昀徹和許北淮來了。
他們站在病房外，隔著鐵柵欄冷冷地注視著。
“舒服嗎？”謝昀徹輕聲問，角帶著殘忍的笑意，“這裡的每一道程序，都是為你量定制的。”
唐梨蜷在角落，指甲深深掐掌心。
許北淮拿出一張照片，在玻璃上——那是許南喬生前的最後一張照片，笑容溫，眼神清澈。
“看看，”許北淮的聲音像是淬了冰，“你曾經那樣對，難道就不會害怕嗎？”
唐梨的呼吸急促起來，口像是了一塊巨石。
害怕？
“但死了……已經死了！”突然歇斯底裡地大笑，“你們再折磨我也沒用！回不來了！”
謝昀徹的眼神驟然鷙。
“繼續治療。”他轉對醫生吩咐，“直到徹底‘痊愈’為止。”
第十五天，唐梨開始出現幻覺。
看到病房的墻壁上爬滿黑的文字，全是係統冰冷的提示——
【警告！任務失敗。】
【懲罰模式啟】
【注意，注意！宿主將被永久抹殺！】
“不……不要……”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手臂，直到模糊。
唐梨的喊聲被護士聽到，胳膊上一陣刺痛，冰涼的漸漸進，的聲音越來越細微，直到意識陷一片黑暗。
深夜，突然聽到一個悉的聲音。
【叮！係統重啟功】
唐梨猛地睜開眼，就看到一道虛幻的屏懸浮在空中。
“係統？！”踉蹌著撲過去，手指穿了虛影，“你回來了？快！快帶我走！！”
屏上浮現出一行字。
【任務已完，宿主可返回原世界】
唐梨的眼淚奪眶而出。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會拋棄我！”跌跌撞撞地沖向走廊，赤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原本應該在值班的護工們消失不見，空的走廊上只有唐梨沉重的呼吸聲。
唐梨一路狂奔，爬上樓梯，推開天臺的門。
夜風迎面吹來，帶著自由的氣息。
“我要回家了……”喃喃自語，臉上出久違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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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在前方閃爍，像是引路的燈塔。唐梨毫不猶豫地邁出腳步。
“砰！”
的重重砸在地面上，鮮在蔓延。
最後一刻，似乎，看到謝昀徹和許北淮站在不遠，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只螻蟻。
而那道所謂的屏，不過是月在玻璃上的反。
【幻覺而已】
第19章
月過紗簾灑進臥室時，謝昀徹又一次從噩夢中驚醒。
他渾冷汗涔涔，手指死死攥著床單，仿佛這樣就能抓住夢中那個逐漸消散的影。
“南喬……”
他喃喃呼喚著這個名字，聲音嘶啞得不樣子。
床頭的安眠藥瓶已經空了，可這三個月來，他沒有一夜能安睡。
因為只要他一閉眼，就會看見許南喬墜樓時破碎的，看見最後那個平靜到令人心碎的眼神。
謝昀徹抖著點燃一支煙，猩紅的火在黑暗中明滅。
煙霧繚繞中，他似乎看見梳妝臺前坐著一個悉的影——許南喬正對著鏡子梳頭，像從前千百個清晨一樣。
“南喬？”他猛地起，卻只抓到一把冰涼的空氣。
同樣的夜晚，許家老宅裡，許北淮正對著滿墻的照片自言自語。
這些全是許南喬生前的影像，從蹣跚學步的嬰孩到亭亭玉立的。他指尖輕過相框，突然聽見後傳來一聲輕笑。
“哥，這張照片你從哪裡找回來的？”
許北淮渾一震，緩緩轉。許南喬就站在他後，穿著那件鵝黃的連，笑容明如初。
“我明明……把它扔了啊……”
他的開始控制不住的發抖，手想妹妹的臉，卻撲了個空。
幻影消散的瞬間，許北淮一拳砸在鏡子上，鮮順著裂紋蜿蜒而下。
許南喬的靈魂飄在半空，看著兩人癲狂的模樣，眉頭蹙。
自從發現自己因他們的執念被困在人間後，嘗試過各種方法——托夢、制造幻影、甚至用他們年時的暗號暗示。
讓謝昀徹和許北淮相信自己真的死了。
可這些舉非但沒有讓他們釋懷，反而像往烈火上澆油，讓執念燒得更旺。
“必須換個方法。”喃喃自語，明的指尖劃過謝昀徹書桌上的文件。
那是謝氏集團最新的財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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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謝昀徹的助理匆匆趕來：“謝總，董事會要求您立即……”
“滾出去。”謝昀徹頭也不抬，面前攤著一本破舊的古籍。
助理言又止，最終嘆了口氣離開。
窗外，許南喬看著這一切，眼神復雜。輕輕揮手，辦公室裡的古董鐘突然‘鐺’地一聲巨響，驚得謝昀徹抬起頭。
鐘擺的晃中，他仿佛看見許南喬站在窗前，開合說著什麼。
“你說什麼？”他踉蹌著撲過去，“南喬，再說一遍！”
風聲嗚咽，像是嘆息。
當夜，許北淮做了一個格外清晰的夢。
夢裡是許南喬十二歲那年，發著高燒，蜷在他懷裡小聲啜泣：“哥哥，我好難……”
“哥哥在呢，南喬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