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你靠近一點。”
裴明月乖乖照做,下一秒,就落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江之銘的上,是清新的橘子味香水混著淡淡的藥香,聞起來格外安心。
“江......”
“噓......你別說話,倒數六十秒,你聽我說就好。”
到江之銘在自己耳邊的呼吸聲,裴明月幾乎要暈過去了,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怎麼數數,只能數自己的心跳聲。
“我喜歡你,你什麼樣子我都喜歡,是生病也好,落魄也罷,甚至生病起來緒不好也可以,我喜歡你,一直喜歡你。”
“下個月,我就帶你去德國,我們結婚。”
“嗯......”
裴明月點頭,淚水卻止不住流出。
這一次,是幸福的眼淚。
江之銘的私人醫院在南港城的市中心。
他很早就為裴明月準備好了檢查流程,拿到報告書的時候,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重度抑鬱,重度焦慮。
這八個大字,也沉沉地在了江之銘的上。
裴明月低著頭,又覺自己渾都沒了力氣。
“之銘,這個病是不是會很麻煩?”
江之銘立馬否認:“再嚴重都不是不治之癥,我是你的醫生,也是你的未婚夫,相信我,好不好?”
裴明月握了拳頭,努力點頭。
“好了,不早了,先和我回家。”
原本裴明月以為江之銘會帶著回江家,但是他卻調轉了方向,把帶到了一個帶著小院子的民宿門前。
民宿的裝修,正是裴明月最喜歡的韓係風格,格外溫馨漂亮。
江之銘的表像是一只等待誇贊的小狗:“怎麼樣?你喜歡嗎?”
裴明月連忙笑著說:“喜歡!謝謝你。”
“原本想要帶你回家,可想到家裡畢竟有長輩,怕你不自在,這一個月你先在民宿休息。”
“這幾天可以想想婚禮布置,比如想穿什麼婚紗,你和我說,正好我有認識的設計師朋友......”
江之銘的眼裡帶著藏不住的幸福。
裴明月心裡泛起一陣漣漪。
真的,快要有一個家了。
11
市醫院,謝蕭年正在給躺在病床上的裴書媛喂飯。
自從懷孕之後,神經變得更加脆弱,但凡謝蕭年超過一個小時不在,都會焦躁,甚至會大哭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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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裴書媛看著眼前熱騰騰的營養粥,卻一點胃口都沒有。
猛地掀開被子,沖進廁所開始狂吐了起來。
“書媛......”
謝蕭年心疼極了,他趕給遞去紙巾,溫得著的後背。
裴書媛鉆進他的懷裡,聲音裡帶著哭聲。
“當初,我爸就是被裴明月媽媽勾引走了,你以後也會背叛我嗎?你也會對我這麼殘忍嗎?”
謝蕭年安心安著:“怎麼會呢,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放心吧。”
“可是......可是......”
裴書媛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委屈。
“你和裴明月談了那麼久的,你怎麼可能說捨得就捨得?”
上說著不介意,其實心裡從來都沒有和解過。
自己喜歡的人和最看不起的私生談過,裴書媛一想到就難過的想要發狂。
謝蕭年將抱在懷裡,輕聲道:“當初我們年紀小,都不懂事,談就是玩玩,現在我不是都要和你結婚了嗎?你怎麼還想是個小孩子一樣,這麼沒有安全?”
裴書媛這才止住了一點眼淚。
抱著他撒道:“老公,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聽到這兩兩個字,謝蕭年的心裡忍不住浮現出了裴明月的臉。
從十八歲到二十三歲,裴明月每個生日的願都是和他結婚。
可現在,他卻要和別的人共度餘生了。
謝蕭年忍不住有些愧疚,可看著裴書媛梨花帶雨的臉,他還是心疼了。
“怕什麼,在裴明月心裡,我早就死了。”
裴書媛還是有些不爽:“要為你守寡,你一時之間心了怎麼辦?”
謝蕭年搖頭,毫不猶豫道:“不可能,我早就對沒有了。”
裴書媛這才勉強滿意:“好,我就相信你這一回。”
出院回家的路上,裴書媛一直給他講婚禮的細節,可是謝蕭年一句話都聽不進去。
他的腦海裡全是裴明月的影子,想起來昨天離開時候那樣決絕的背影,他的心開始莫名其妙慌張。
謝蕭年空看了一眼手機,他們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幾天之前的夜晚,裴明月睡不著,只能給自己發消息來緩解心中的痛苦。
這陸陸續續一年,謝蕭年都能收到裴明月對他的思念,可這幾天,一條消息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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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安自己不要多想。
夜裡,謝蕭年把裴書媛哄睡著了,獨自一個人上臺點了一煙。
看著依舊空空如也的對話框,謝蕭年不放心,用新號碼給裴明月打去了電話。
電話接通了,對面的人卻是一個男人。
“你好,有什麼事嗎?”
謝蕭年心中瞬間升起起了一無名火。
什麼男人能在半夜拿到裴書媛的手機?
他反問道:“我是姐夫,你是誰?”
對面的男人輕笑一聲,帶著明晃晃的挑釁。
“姐夫好啊,我是明月的未婚夫呢。”
12
謝蕭年握著手機的手陡然,咬牙道:“你說什麼?”
江之銘淡然回答:“我說我是明月的未婚夫,怎麼,你是外國人,聽不懂中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