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大樓外,黑賓利的車窗緩緩下降,江之銘抬眼,就看見謝蕭年的影。
他冷哼一聲,握著方向盤的力道加重。
電話響起,接通之後,是拍賣行打來的。
“江先生,您拍下的月恒之心項鏈已經為您包裝好了,您什麼時候來驗貨呢?
江之銘回答:“不用,直接打包好,送到我給你的地址就好了。”
裴明月醒來的時候,快遞已經在民宿大門外堆了山。
這些大多都是江之銘給買的,香水,包包,化妝品,玩偶,什麼都有。
江之銘很問的喜好,更喜歡買一大堆東西賭,賭裴明月喜歡什麼。
裴明月干脆一屁坐在大門口,開始拆這些禮。
有個漂亮的禮盒引起了的注意。
一打開,瞬間瞪大了眼睛。
這是......月恒之心!
是媽媽生前唯一留下的。
是裴家人寄來的嗎?
可是他們真的會有這麼好心嗎?
裴明月小心翼翼將月恒之心拿出來,發現了底下的賀卡,結尾是一家拍賣行。
裴明月正一頭霧水,就看見黑的賓利停在民宿門口。
笑著走上前,把月恒之心給江之銘看。
“你快看,我媽媽的找到了,可是我不知道為什麼會從拍賣行寄過來。”
江之銘溫地了的頭,小心接過的項鏈,戴在了的脖子上。
那顆算不上是頂尖的藍寶石墜在裴明月的口,卻顯得格外好看。
“月恒之心,很襯你呢。”
裴明月意識到了什麼,錯愕道:“你買的,多錢啊?”
江之銘如實回答:“嗯......不到三個億?”
裴明月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百萬出頭的項鏈被江之銘拍到了三個億。
看著手足無措的樣子,江之銘只覺得可。
“三個億算什麼啊,你要是喜歡,三十億我都買。”
不知為什麼,裴明月忽然想到上一個為點天燈,拍下上億玉鐲的人,是謝蕭年。
那時候天真的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有人對這麼好。
可事實就是,還有一個人為點天燈,甚至願意花更多的錢。
16
想到這,裴明月的眼眶就紅了。
看著哭,江之銘有些不知所措,他只能將抱在懷裡,不停安道:“不哭不哭,有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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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明月趕去眼角的淚水,哽咽道:“我不是難過,我是覺得太幸福了。”
人在幸福的時候,總是會患得患失。
只是害怕,眼前的幸福有轉瞬即逝。
江之銘低頭,溫地吻了吻的額頭。
“明月,我不太會發誓,我總覺得誓言這種東西,就像是魔咒一樣,總是會被打破。”
“所以,與其發誓我永遠你,我更願意說,今天晚上我陪你睡覺。”
裴明月把頭埋在他的頸窩,輕聲道:“現在睡可以嗎?我有點困了。”
江之銘將抱得更了:“好。”
裴明月點點頭。
說來,這還是他們兩個人決定結婚之後,第一次同床共枕。
說不張是假的,裴明月抓著被子的指尖都在發白。
空氣中荷爾蒙的味道越來越濃烈,江之銘安靜了不到三分鐘,就把在了的上。
裴明月腦子一熱,呢喃道:“我不是第一次了......”
江之銘眨了眨眼睛,用手掐過裴明月的下,認真道:“明月,不是你的第一次重要,是你的每一次都很重要。”
裴明月心頭一,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江之銘的吻已經落在了自己的上。
和預料的一樣,江之銘一直都很溫,即使是在床上也不例外。
他的呼吸聲那麼重,到的手卻是那樣輕。
像是在一件珍貴的寶一樣,生怕下一秒就要碎掉了。
昏暗的燈下,江之銘看到了背上麻麻的傷口。
原本就瘦小的背上新傷疊著舊傷,簡直可以用目驚心來形容。
“明月,這些傷口......”
他的聲音抖,眼裡是藏不住的心疼。
裴明月低頭,把自己的臉埋進被子裡。
“嗯,這些都是傷口,從小到大的,消不掉了。”
從小到大,過的傷不,裴家人打,也不找人來上藥,久而久之,這些傷口就變了烙印留在了裴明月的肩膀上。
說到這些的時候,的聲音很平靜,像是沒有經歷過這些痛苦一樣。
“不過,都過去了,我早就不在意了。”
“你要是覺得不好看,我轉過就好。”
聞言,江之銘把手放在了窄小的後背上,失聲道:“別。”
“明月,你不在意,我在意,我一定會給你找到最好用的藥,把這些傷疤都消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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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是我出現得太晚了,我要是早一點出現,一定不會你這麼多的傷。”
說著說著,兩滴溫熱的淚水,滴在了裴明月的後背。
裴明月扭頭,輕輕笑了一聲,嘆這個男人還真是哭。
明明就比自己還要大兩歲,怎麼和小孩子一樣。
已經忘記了那個晚上持續了多久,只記得自己仿佛被一團的云朵包裹住,飄飄仙。
江之銘的力很好,折騰到了深夜才停下來,最後他抱著裴明月,在的懷裡深深睡了過去。
睡著之前,他說了最後一句話。
“明月,過兩天我帶你去做一下婚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