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應答。
“怎麼還沒回來?”
他皺了皺眉,眉眼間滿是煩躁。走向玄關,忽然發現敞開的屜裡放著一本暗紅的證件。
他隨手拿起來,翻開——
離婚證。
他的瞳孔驟然收,手指不自覺地收,紙張被出褶皺。
“什麼時候……”
他立刻拿出手機,撥通寧若薇的電話,卻只聽到冰冷的提示音:
“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再次撥打,卻依然是冷漠的機械聲。
他翻遍通訊錄,想要聯係寧若薇的朋友,卻發現不僅僅是朋友的號碼,他甚至沒有存的號碼。
點開微信。
【你在哪?】
一個鮮紅的嘆號映眼簾。
他這才恍然,過去三年,自己居然從未主聯係過,所有對話都是寧若薇主發給他,或者他簡短地發一條信息。
而現在,徹底消失了。
他沒有任何方式可以聯係到寧若薇。
就在傅硯修的大腦陷一片混的時候,江攸寧的電話打了過來。
“硯修,我聽說……你和寧小姐離婚了?”的聲音依舊溫,但其中帶著一試探。
傅硯修沉默片刻,才低低“嗯”了一聲。
江攸寧似乎鬆了一口氣,語氣不由得輕快起來:“其實……在我回國之後,我就一直想告訴你,其實這些年,我從未忘記過你。”
頓了頓,聲音帶著:“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傅硯修怔住。
他曾經以為,自己這輩子最想聽到的,就是江攸寧的這句話。
可此刻,他手邊還放著那本離婚證明,面前的家更是一片漆黑。
耳邊江攸寧的聲音還在喋喋不休,但此時此刻,他的腦海裡卻全是寧若薇的影。
穿著暖的圍,在廚房給他煲湯的樣子;在書房替自己整理文件的樣子;絮絮叨叨提醒自己增添的樣子……
眼睫微眨,那些回憶散開。
“硯修?你……還在聽嗎?”
“攸寧,抱歉,我、我現在……沒心思談這個。”他最終只是這樣回答。
當晚,傅硯修坐在書房,電腦屏幕上是律師協會的最新態。
傅硯修眼睛直愣愣的,目落在虛空之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的手握住鼠標,久久沒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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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條新聞推送跳了出來——
《震驚!消失三年的“律政王”薇薇安高調復出,首戰碾國際律師團!》
他點開新聞,映眼簾的是一張法庭上的照片。
傅硯修的呼吸猛然停滯。
這張臉……
是寧若薇。
他的手指不控制地放大照片,死死盯著那張悉又陌生的臉。
“怎麼回事……薇薇安……就是若薇?”
“不是……只是個家庭主婦嗎?”
他的大腦被驚的一片空白,裡還喃喃著“不可能”。
傅修硯的手指懸在屏幕前,照片中的人眉眼凌厲如刀,與記憶中低頭煲湯的影漸漸重合。
他突然想起某個深夜,寧若薇蜷在沙發上翻閱著一本《國際商法》,記憶漸漸清晰,那本書的邊角書名就是薇薇安……
他還以為,那隻是借來的書,亦或者是隨手寫的。
傅硯修從來沒有往寧若薇就是薇薇安的方向想過。
但是……
寧若薇曾經在他面前分析過江攸寧的離婚案,字字珠璣,話裡話外對過往案件和相關的法律條款更是侃侃而談;
他曾經見到過在翻閱摞的大部頭法律書籍,每一本的角落都標注著“薇薇安”的記號;
甚至在他面前提到過“五年前的國離婚案”,而他從未深究……
一直都在他面前,可他從未真正看清
他竟然從來沒有看清過自己的枕邊人。
怔愣之後,傅硯修猛地站起,抓起車鑰匙就往外沖。
他必須找到,必須找到問清楚!
可剛出門,他的手機響了——是律所的合伙人。
“硯修!你看新聞了嗎?薇薇安復出了!竟然就是寧若薇!天啊,我們之前還讓你去聯係幫忙……”
傅硯修的手指攥方向盤,指節泛白。
“我知道。”他聲音沙啞,“我現在就去找。”
電話那頭愣住:“你去哪兒找?現在不是已經……”
“北城。”
他掛斷電話,一腳油門,車子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第十一章
傅硯修抵達北城時已是深夜。
他沒有去酒店,而是直接驅車前往了星耀律師事務所。但等他到達的時候,大樓早已熄燈,他站在樓下,抬頭著漆黑的窗戶,仿佛這樣就能窺見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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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若薇……薇薇安……”
這兩個名字在他腦海中反復織,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切割著他的理智。
他撥通了北城律協的老同學電話,聲音沙啞:“幫我查一下,薇薇安的真實份。”
對方卻詫異地出聲:“你不知道?薇薇安就是寧若薇啊,三年前不知道因為什麼突然退,現在又復出了……等等,寧若薇……不是你太太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困和震驚,而傅硯修的手指幾乎碎了手機。
原來,全世界都知道,只有他被蒙在鼓裡。
回到酒店,傅硯修坐在床邊,頭痛裂。
他翻出手機裡寥寥無幾的寧若薇照片——大多是安靜地站在角落,或是低頭做飯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