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傷了,能麻煩你送我去醫院嗎?”
他舉起青紫猙獰的右手,企圖讓寧若薇心。
寧若薇的視線落到他的手上,沒有出聲。
北城中心醫院,急診室的燈慘白刺眼。
傅硯修躺在病床上,右手纏著繃帶——那是他揍林志強時留下的傷口。
寧若薇站在床邊,機械地翻看檢查報告,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
“指骨輕微骨裂,休息兩周就好。”
合上病歷本轉要走,卻被他用左手死死攥住手腕。
“若薇……”傅硯修的聲音沙啞得不樣子,“我才發現……我的從來都是你,只是不敢承認。”
他眼眶通紅,像是要把抑多年的緒全部傾瀉而出:
“江攸寧只是執念,而你……你才是我害怕失去的人。”
寧若薇低頭看著他青筋凸起的手,忽然笑了。
“傅硯修,你的真廉價。”一掰開他的手指,“三年來你對我視若無睹,直到發現我是薇薇安才突然‘’上我?”
窗外雨聲漸急,襯得聲音格外清晰:
“如果我一輩子只是寧若薇,是不是永遠不配得到你的正視?”
傅硯修如遭雷擊,輸管裡的因他劇烈抖倒流回半截。
醫院走廊轉角,戴鴨舌帽的男人放下相機,撥通電話:
“江小姐,拍到他們要復合的證據了。”
電話那頭傳來瓷碎裂的聲音,江攸寧的嗓音扭曲帶笑:“很好,明天我要全網都看到——”
寧若薇回到律所時已是凌晨。
助理小林捧著平板沖過來:“薇姐!傅律師的傷怎麼樣?網上都在傳你們……”
屏幕上赫然是熱搜話題:
#傅硯修為護前妻傷#
#薇薇安徹夜陪護#。
配圖是在病床前被傅硯修拉手的模糊照片。
評論區更是一片沸騰。
【破鏡重圓!傅律師沖啊!】
【薇薇安明明還關心他!】
寧若薇冷笑一聲,直接把平板反扣在桌上:“他現在倒是也學會那些下作手段了……聯係公關部,發布聲明。”
一小時後,星耀律所方賬號發布嚴正聲明:
“寧若薇律師送醫行為純屬職業守,與私人無關。若再有造謠復合者,將追究法律責任。”
末尾附贈醫院監控完整版。上面清晰記錄了全程冷漠的表,和最後決絕手的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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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友則是瞬間倒戈:
【傅硯修臉疼嗎?人家不想搭理你】
【職業素養被說餘未了,yue了!】
【人家心甘願為你洗手作羹湯的時候你不理會,現在倒是後悔了?】
【劣唄,那些願意和別人組建家庭的生他們看不上,就非要把有志向的人困在家裡。】
VIP病房裡,傅硯修盯著聲明反復看了好幾遍,突然拔掉針頭下床。
助理慌忙攔住他:“傅律!您的手還不能……”
“讓開!”他扯開病號服出繃帶,赤紅著眼沖進雨中。
車一路飆到寧若薇公寓樓下,卻看見正撐著傘走向一輛黑轎車。
駕駛座上的年輕男人探出,笑著接過的公文包。
那是北城新晉的刑案律師,曾公開表示崇拜薇薇安。
雨幕模糊了傅硯修的視線,也沖散了他所有未出口的懺悔。
暗,鏡頭再次對準這一幕。
江攸寧著剛收到的照片,對電話那頭輕笑:
“明天頭條標題想好了——‘薇薇安無銜接新歡,傅硯修重傷被棄’。”
涂著猩紅指甲油的手指劃過傅硯修淋雨的背影,喃喃自語:
“既然我得不到,那誰也別想好過……就一起下地獄吧……”
第十六章
凌晨三點,傅硯修的手機瘋狂震。
江攸寧發來一張✂️腕照片,鮮染紅浴缸邊緣,附言:“永別了,硯修。”
他猛地坐起,手指不控制地抖。
盡管已經看清的真面目,但多年的責任仍讓他無法坐視不理。
二十分鐘後,他踹開江攸寧公寓的門,卻發現妝容致地坐在沙發上,手腕上只有一道淺淺的劃痕。
“你又騙我。”他聲音冷得像冰。
江攸寧卻笑了,晃了晃紅酒杯:“如果不這樣,你會願意來見我嗎?”
傅硯修轉要走,卻突然頭暈目眩。
那杯遞到他手邊的水被下了藥。
昏迷前最後看到的,是江攸寧舉著手機近的扭曲笑臉:“明天全世界都會知道,你終究選擇了我……”
次日清晨,#傅硯修江攸寧共度良宵#的話題空降熱搜。
模糊的照裡,傅硯修衫不整地躺在江攸寧床上,而穿著睡靠在他前。
寧若薇剛出法院就被記者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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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律師,您對前夫夜會初怎麼看?”
掃了一眼照片,忽然輕笑出聲:
“建議各位都去配個眼鏡,從這個拍攝角度可以看到傅律師瞳孔渙散,明顯是意識不清狀態。”推開話筒,“不過,與我無關。”
這句平靜的“與我無關”,比任何控訴都鋒利。
傅硯修在酒店醒來時,頭條已經炸了。
他盯著照片裡自己失去意識的模樣,目幽深,片刻,他突然抓起車鑰匙沖出門。
這一次,一支小小的錄音筆躺在他的袋裡。
江攸寧開門時還穿著那件睡,笑容:“這麼快就想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