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會有人替我澄清。
「是，有這回事，我承認擾民。」我平靜地回道。
這下到李老太懵圈了。
找個莫須有的罪名，無非想惹怒我，鉆空子再噁心我一次。
沒想，我解釋都不解釋，直接認了。
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麼繼續。
我一手扶著防盜門，一手撐門框上。
依舊平心靜氣：「還有事兒嗎？」
「您承認擾民？」
張濤反應比孫老太快些。
「對。」
「擾民這種行為是不對的。」
「既然您承認，李阿姨的訴求是您必須給賠禮道歉」。
「不可能。」
「你看看、看看！擾民還不道歉，這什麼人吶這是！這種人就不該在咱們小區住，業就該把清走！」
李老太兩手叉腰，眼睛瞟向張濤，一個勁兒地給他遞眼。
「柳士，擾民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兒。」
「您道個歉，以後兩家還是好鄰居。」
「有證據我就道。」我打了個哈欠。
「否則免談。」
「咽不下這口氣就告我去，我建議直接去法院。」
不就是耍無賴嘛。
耍唄。
6
李老太吃了悶虧，不可能善罷甘休。
我提了十二分的神。
每次出門，都不自覺點開手機家裡的視頻監控。
生怕對門趁我不在家，又鬧出什麼幺蛾子。
這天周六，我臨時有急事必須出去理。
家裡剩悅悅一個人我不放心。
提前跟前夫聯係，他說來接兒，讓我盡管去。
忙完事兒往回走。
我打開手機，點開家裡監控一看。
頓時往腦門上涌。
視頻裡。
李老太和一個穿裝修公司名字馬甲的人。
出現在我家臥室。
兒悅悅張地跟在他們後，亦步亦趨。
我顧不上質問前夫，瘋了似的往家趕。
「悅悅！」
進家門，我先抱住委屈的兒。
上下打量，確定沒事後，轉向李老太。
「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裝修的嚇一跳，看了看李老太。
「你閨給我開的門，我可沒私闖民宅。」
李老太一撇。
指了指臥室帽間，像沒看見有我這個人似的。
對裝修師傅說：「就這道墻。」
「我的意思是鑿它，跟我那屋連起來，再擴一下，就什麼都有了。」
裝修師傅膽怯地了我，沒接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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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你有病吧！」
我沖到李老太面前，指著的鼻子。
「你敢鑿？這是我家！」
李老太噗嗤一笑：「我也沒說是我家。」
「就是提前看看，心裡有個數。」
我抓住李老太胳膊，就往門口推。
「別我啊，我倒地上就不是100塊錢的事了。」
還他媽敢威脅我。
「你沒經過我同意，騙孩子開門，我沒打你都算輕的，你還敢訛我！」
裝修師傅連連擺手：「可跟我沒關係啊，不關我的事兒。」
說完，一溜煙跑了。
李老太站在自家門口，嬉皮笑臉。
「你打我呀。」
「打我你家房子馬上歸我，我不得你打我呢。」
真是死不要臉。
7
悅悅特疚。
說媽媽我不是故意的，我還以為是爸爸。
「我夠不著貓眼……」
孩子拱在我旁睡著後，我有片刻的後悔。
當初買這兒，主要看好小區地段好。
片裡的團小不但是區重點學校。
還是全市第一家引AI輔助教學的小學。
廠企小區配套設施也全。
醫院、學校、社區食堂、超市、街心花園什麼都有。
買房之前什麼都考慮到了。
就是沒想到，會攤上這麼個混不吝的鄰居。
總不能因為一個老太太就放棄吧。
我不甘心。
周三下午放學。
悅悅要跟幾個小伙伴去街心花園玩。
盡管有同學家長跟著，我還是不放心跟了去。
幾個小丫頭捉迷藏，剛玩一會兒。
不知從哪兒跑過來一條大黃狗。
嚇得悅悅大一聲，直撲進我懷裡。
指著狗後，哆哆嗦嗦地說：「對門的——」
李老太在不遠哈哈大笑：「大寶真調皮，太可了！」
嗯？
什麼時候家養狗了？
大黃狗耷拉著舌頭，斯哈著氣，沖孩子們一通狂吠。
四五個小孩兒，都被嚇壞了。
我把悅悅給其他家長。
走過去，擋住黃狗。
「你這人怎麼這麼沒素質？大的狗不拴繩，看把孩子嚇的！」
李老太「哼」了一聲，大放厥詞。
「我看你閨也大，你怎麼不把拴上？」
說的這是人話？
「你個老混蛋，你比我姑娘還大，你家裡人怎沒把你拴上？」
「怎麼地，繩不夠使，沒給你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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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白給你兩兒，狗一兒、你一兒，要不？」
李老太被我懟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不栓怎麼了？就不栓！又沒真咬著，氣個啥！」
「真咬了你賠得起？把你賣了都不夠賠！」
說著我掏出手機，要給城管打電話。
李老太腰一掐，脖一梗。
「誰來也管不著。」
「我栓我自己家門口，怕你就別回去！」
自生了悅悅，天底下就沒有我怕的東西。
狗還能吃了我不？
我們正吵得不可開，顛顛跑過來一個老太太。
「老嫂子！狗還我吧——」
敢是人仗狗勢。
8
李老太一次次挑戰我的底線，真把我氣壞了。
第二天送完悅悅上學，我直接去居委會。
負責我們那片區域的小組長姓唐，三十多歲。
來吳大姐，把我領到會議室。
「李玉珍不止是我們組，也是整個小區刺頭。」
小唐攤開筆記本，邊說邊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