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上我頭上拉屎，門都沒有，誰也別想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媽你可別這麼想！」
我豎起耳朵，想聽陳昭怎麼說。
「比我們條件好、有錢的，多了去了，攀比那個你得累死。」
「每個月你錢是不多，可跟著我和卉卉，一粒米都不用你買，錢干剩，還有什麼不知足？」
「我洗澡去，你也趕洗洗睡，今天這事到此結束，翻篇了。」
「明天我丈母娘來，你可千萬別撂臉兒。卉卉那脾氣你不是不知道，了胎氣，我跟你沒完。」
3
第二天早上。
陳昭上班走了，我還沒睡醒。
爸媽拎著一堆東西來了。
給婆婆帶的羊絨披肩和頸部按儀，還有一套鐵皮石斛。
我媽富家。
從小家境優渥，出手大方。
給婆婆，也是給我撐門面。
用手機掃了牌子，我心都滴。
真替我媽不值。
婆婆本不配用這麼好的東西！
「也有你的。」
見我臉不好，媽以為我生氣沒送我禮。
一大盒包裝雅致的燕窩。
最後又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個銀質長命鎖套裝。
鎖刻著「平安喜樂」，配著一對小巧的銀手鐲。
「提前給寶寶備著。」
「你爸托人找的老手藝師傅親自打的，銀料純，等孩子滿月戴正合適。你先收著圖個吉利。」
婆婆瞟了眼，撇冷哼。
「哎呀卉卉媽，我說句實話，你和卉卉爸可別笑話我。」
準沒憋好屁！
我想攔。
我媽拽我坐下。
「親家母，想說什麼你盡管說，都是一家人，什麼笑話不笑話的。」
「那我就說了。」
婆婆拿起銀鎖在手裡掂了掂，一臉不屑。
「現在都興送金鎖金元寶，銀的早過時了。」
「我聽卉卉說，你們老兩口補了不養老金，花點給外孫，不會捨不得吧。」
我爸臉一下紅，眼裡有強的憤怒。
「親家母，這你就不懂了。」
我媽沉得住氣，微微一笑。
「銀能安神定驚保平安。」
「我們送這套銀，就是單純希外孫無病無災，本沒考慮錢。」
「再說銀的東西質地，重量輕，新生兒皮，銀鐲更合適。」
「我媽說得對。」
我把切好的果盤放到父母面前。
「畢竟我家是配角，姥姥姥爺買銀的才不喧賓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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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的得你這個當的買，大孫子麼，的風頭我們可不敢搶。」
咬了口西瓜。
真甜。
婆婆故意長長嘆口氣。
「我這個廢蛋一個，也不會掙錢，每個月那點保命錢，都沒姥姥補的多，倒想給我孫兒添彩，可惜啊、沒錢！」
4
送爸媽到樓下。
媽拉著我的手直搖頭。
「我真後悔！」
「當初不該自作聰明搞小作，你也不會是今天這樣……」
當年婆婆拿不出8萬彩禮錢，要打欠條。
我馬上跟陳昭提分手，不了。
我媽看陳昭好。
捨不得我倆從大一開始的就這麼散了。
也知道我不是看重錢財的人。
之所以咬著彩禮不鬆口，不過是走個過場，圖個吉利和面。
也想看看他家對這門親事和我的誠意。
於是瞞著我，自作主張。
私下給陳昭8萬塊錢，讓陳昭騙我說是從親戚朋友家借的。
事後我得知真相。
大哭一場。
怨我媽不該瞞著我。
結婚這麼大事，婆婆都敢耍心眼，以後還不知道怎麼拿我們家。
可事已至此，總不能因為這事離了不過。
慢慢也就不了了之了。
「至到現在陳昭對我還行。」
「沒家暴沒外遇，已經好過70%同齡姐妹了。」
摟住我媽肩膀，安。
「噗嗤！」我媽被我逗笑了。
「你就心態好。」
我爸坐在駕駛座，招手我。
「回去我們就把你爺爺留的老房子賣了，再添點，給你們買個大點兒、離我和你媽近的。這個你也別要了，就給陳昭他媽住。」
「你這個婆婆太強勢，還不講理，看今天說的那些話，氣死我了。」
「趁早離遠點兒！」
手進車裡，拍了拍我爸後背。
「放心吧老爸，你兒我也不是吃素的。」
「也就痛快痛快，我就當放屁了，過分我就懟，絕不慣著。」
目送車走遠。
我繞到小區街心花壇，打算在涼亭坐著歇會腳。
「真的？！」
隔著個柱子，就聽旁邊一個老太太驚訝的聲音。
然後是我婆婆：「那還有假？」
「老兩口剛走，閨跟他們道別呢。」
「那個捨不得呦——這麼捨不得直接接回去自己伺候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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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有錢嘛，多請幾個保姆捧著啊！」
另一個老太太接著婆婆的話問。
「真沒給你買金鐲子？」
「買個！」婆婆聲音高了八度，還啐了一口。
先前那個老太太又說：
「你們對樓那個老沈太太，也是過來伺候兒媳婦。人家親家沒等孩子生，就給老沈買了副足金的鐲子，我都看見了，得有我這個倆這麼！看看人家那親家，嘖嘖，真讓人羨慕！」
「也不能說一點沒買。」我婆婆說。
「給我買的什麼披肩、按儀，那才值幾個錢？糊弄傻子呢？」
「補退休金老兩口補了一千多，我苦哈哈伺候閨，就值個破巾？越想我越生氣！晚飯我也不做了，喝西北風去吧！」
「就是！」
一個老太太接茬。
「竟整那些沒用的！你親家老兩口補完工資加起來一個月不得一萬二三？吃龍都花不完，也不說幫襯幫襯你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