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一地。
又叮囑劉姨把一籃子土蛋放冰箱裡。
「這是陳昭老姨,自家養的笨下的蛋,營養價值可高了,我特意撿了一筐,專門跟你吃。」
「笨下的蛋,不就是笨蛋嗎?我可不敢吃。」
劉姨笑。
婆婆稍顯尷尬,了手。
「我今天來,一是看看你和親家,二是陳昭這不在你們家住了些日子嘛,換洗服總不好讓丈母娘洗。」
「我帶了干凈的來,把臟的拿走,等洗完晾干了再送來。」
這點我倒沒想到。
廚房裡,劉姨正忙著把婆婆帶來的東西歸類存放。
我指了指樓上。
「上去第一間就是陳昭臥室,你自己拿吧。」
婆婆拆開一袋帶的瓜子,放到我面前茶幾上。
拿起的布兜子往樓上走去。
7
我拉著手機。
等劉姨端來水果讓我吃,才發覺婆婆上去有會兒功夫了。
劉姨懂我的意思,想上去看看。
我攔住。
讓把電視打開,聲大點,繼續忙活,不用管我。
甩開拖鞋,抓穩欄桿。
我盡量輕手輕腳,一步步走上二樓。
第一間門開著,裡面沒人。
斜對面是衛生間。
淅淅索索的聲音從最裡面那個屋傳出來。
那間是我爸媽的臥室。
住狂跳的心臟,一點一點靠近。
就見婆婆背對著房門。
跪在床頭柜前,彎著子正翻騰著什麼。
「你干嘛?!」
「哐啷」一聲。
婆婆被我呵斥聲嚇一跳。
懷裡抱著床頭柜的屜直接扣在了地毯上。
三步並作兩步。
我上前一把薅住婆婆頭髮,把往旁邊一甩。
「東西到我家來了?誰讓你進這屋了?!」
婆婆趕把散落的東西往屜裡裝。
「我、我不是……」
「你可別說……」
我媽的首飾、房本和一些重要文件,都習慣放在床頭柜裡。
氣得我肋條骨都疼。
我坐到床邊,指著地上金飾和我媽最的文玩手串。
「我現在就報警!到派出所我看你還不?」
手機在樓下。
婆婆一把拉住我。
「真不是!卉卉你聽我說——」
劉姨聽見靜跑上樓。
「這……卉卉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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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警!」
「嗐!報什麼警啊?我連個針頭都沒拿,你報哪門子警?」
「沒經允許,跑我父母這屋翻東西,你還氣上了?」
「我哪敢啊卉卉——去去!你出去!」
婆婆把劉姨推出去,門關上。
站到我面前。
兩只手把兜、兜都翻出來給我看。
「你看!你看!我真沒你家東西。」
「我就是好奇。」
「每次看見你媽,戴的那些首飾,都不帶重樣兒的。」
「我這輩子土裡刨食,戴上金銀細也不像那麼回事兒。」
「可咋說我也是的、也,就想看看你媽到底有多好東西,過過眼癮。」
說著,拉過我的手,眼眶瞬間潤。
「卉卉,都說家丑不可外揚。」
「算媽求你了,別跟陳昭和你爸媽說,行嗎?」
我這人吃不吃。
一時間。
真不知該怎麼辦。
8
沒告訴陳昭。
我得跟爸媽說。
「哪是看你媽那些首飾?是看咱家家底!」
我爸一語中的。
我這才回想起來。
當時屜裡東西掉一地,不是首飾。
原本裝在文件袋裡的存單和房本,也都在地毯上,散放著。
「你這個婆婆,就是沒長,長比猴都。」
「以後可得防著。」
想不通為什麼這麼做。
僅僅因為好奇?
「怎麼可能。劉姐——」
「哎!」劉姨放下手裡活兒,走進客廳。
「打聽到什麼沒?」我媽著急地問。
見我疑不解。
劉姨笑。
「我有個跟我一樣干家政的妹妹,就在你們家樓後伺候一個半癱老太太。你爸媽雇我的時候,就囑咐了,勤跟我那妹子打聽著點你婆婆。」
什麼況?
「‘無間道’啊!你們也太厲害了!」
爸媽會心一笑。
「還真有消息。」劉姨坐下。
「你婆婆這幾天逢人就說‘親家母手裡攥著房產存款,還拿著國家補的養老金,卻看著我們家不幫忙,太不近人了’」
「還說你們家存單就好幾張,上百萬得有了。」
「還找中介,打聽你家現在這套房子值多錢,跟中介說是你家親家,將來房子肯定有家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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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到誇兒子有眼,會找。說等生了這個,也別閒著,抓生老二老三,家養不起,你家養得起。」
聽得我腦袋頂「噌噌」冒火。
「一天我也待不下去了,我現在就回去!」
我媽不同意。
「不行!眼看你快生了,跟較什麼真兒,怎麼折騰隨去。」
「要再惹出上次那樣,不說別人,我都快嚇死了。」
「不能讓你冒險!」
劉姨打自己兩下:「怪我,一下說太多了……」
「不要。」我爸沉得住氣。
「這樣好,明確知道想干嘛,也省得咱們瞎猜了。」
轉向我。
「你回去也行,先跟陳昭提買房的事,你倆商量好。」
「錢不用心,差多我和你媽給你補。」
「主要是你婆婆,要非跟著住,看陳昭怎麼安排,你心裡就有數了。」
有老爸給墊底,心踏實多了。
回到自己家。
吃過晚飯,陳昭收拾桌子,婆婆出門遛彎。
我跟他說了買房的打算,其他沒提。
「房子以後再說,先把孩子順順當當生下來,我媽那有我呢。」
我一聽,明白了。
陳昭這是捨不得他媽。
「生孩子跟買房不沖突,又不是說買明天就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