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為這世上無人再憐他,他也不需要這毫無用的同。
可方才,落淚的一瞬,他還是容了。
懷裡的人為他哭得撕心裂肺……這世上除了母親,沒有人為他哭過。
眼神真摯,真摯到灼傷了自己與他人。
母親去世的事件,就像是顆種子,在他心裡不斷的發芽,被怨恨澆灌著長大,出的藤蔓裹住他的心,無法呼吸。
如今說出來了,這滋味竟有些暢快,輕鬆。
沈清棠哭夠了,眼睛也腫了,著他的臉,什麼也沒說,就這麼安安靜靜的瞧著他。
那雙眼睛摻雜水意,波粼粼的,是心疼。
今日這遭,好像窺見了他的另一面。
“李長策,以前我都知道的對吧?”
知道你的世,了解你的痛苦。
李長策著的臉,指腹拭去眼角的淚,“嗯。”
他終究還是心虛害怕了,生怕對方看出端倪,只吐了一個字。
“我要是早點恢復記憶就好了。”
沈清棠嘆了口氣,心裡離開的想法在微微搖。
似乎這樣跟他生活著也不錯?本就想找個避風港,安穩的度過後半生。
知道這樣很可恥,明明是穿越而來,應該演繹彩的大主人生才是,如今想著當菟花。
可太向往平平淡淡的人生了。
恢復記憶?李長策暗暗出口氣,心裡的繃令他略難。
“沒關係,卿卿一直這樣也好。”
“我不捨得你苦。”
他一字一句念字輕緩,低的嗓音溫和不。
湖面安靜,蓮燈搖曳,還添了些繾綣的意味。
這話像是老天提醒,正中沈清棠下懷,真的真的護一世嗎?
想到什麼,忽然趴在他的膛,玩笑道,“李長策,你心跳得好快,你是不是喜歡我?”
“你是在調戲我嗎?”他的結上下,意有所指。
沈清棠一下領悟到他話裡的危險,但還是想試探下去。
如果是真的,或能一試…
“夫、夫君一定是喜歡我的,雖然我忘記了那兩年的記憶。”
“對吧?”
聲音篤定,話裡天真。
李長策斂去眼底的復雜之,著的腦袋,輕聲道,“自然。”
天不早了,沈清棠起干眼淚,看著隔岸一個個開始打烊的商鋪,提議道,“夫君,我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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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我們回家吧?’
這句話在李長策耳邊回,他看著杏的背影有些出神。
‘承風,我們馬上就能回家了。’
十三年前,在涼國城門口,他娘親牽著他的手這般說過。
掌心忽然傳來溫的,沈清棠笑著牽他,“走吧。”
“好。”
李長策心頭生出久違的暖意,眉間增添了和之。
——
馬車停在侯府,疲憊的沈清棠趴在李長策的肩頭一睡不醒。
李長策抱著下馬,快步回到院子。
提前回來的迎春和懷喜在院門瞧見二人,連忙開門。
沈清棠剛挨著枕頭,迷迷糊糊的睜眼,一副喝醉似的,沖他笑了笑。
“醒了?”李長策坐在床邊扶著。
“嗯。”
“那我讓人給你打水,沐浴如何?”
“好。”沈清棠滿口答應。
李長策起朝門口走去,很快便有丫鬟端著干凈的服和香薰進門。
只是那案板不止一套服,而是兩……
沈清棠看清之後,悉的警惕立馬讓清醒了。
站起來,指了指服又指著李長策,最終憋出一句話。
“這是做什麼呀?”
“自然是同卿卿共洗鴛鴦浴了。”
屋有懷喜又有迎春他們,幾個人紅著臉面面相覷,難以置信的看著二人。
沈清棠一子熱氣直竄腦門,得只想鉆地。
錯覺錯覺,方才岸邊好不容易覺得對方正經起來有點正人君子的樣。
濾鏡!一定是該死的濾鏡!
李長策要是能放過一能與醬醬釀釀的機會,那就不是李長策了。
“什麼什麼鴛鴦浴啊,我不習慣,你快回去洗自己的。”
說著推著他出門,最後留下了懷喜。
李長策被趕出來,正要說點什麼。
屋傳來關心的聲音,“你快點去吧,天很晚了,明日你還要上早朝,千萬別累著了。”
他角彎起。
罷了,這次就放過吧。
誰讓字字句句都在關心他呢。
第19章 只能屬於他
回到屋,李長策解了腰上的狼面,輕輕放在書案上。
一個人倚在案上。
腦海裡全是今日的點滴。
心尖有種莫名的甜頭,角總不下笑意。
他到底是怎麼了?整個人像是犯了癔癥?
“銘!”
暗衛銘從門口走進來,作揖道,“侯爺有什麼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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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病了,你去找個大夫來。”
“病了?”銘疑的看向主子,似乎在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主子似乎很正常,只是表沒有以往冰冷,倒也沒病吧?
“是,屬下這就去辦。”
“站住,罷了。”
李長策捂了捂心口,似乎平靜許多,這病倒沒讓他難過。
只是十八年來從沒這種覺——有點過度愉悅,興。
分明是快樂的,可他卻不安。
銘停在原地,暗暗觀察主子,他心裡倒是著另一樁事,還在猶豫要不要稟報,但見主子似乎沒有心聽這些?
猶豫令他越發張。
“對了,白日裡你有什麼要稟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