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皮一跳,心裡只覺得空得發疼。
“我不是來道歉的。”我嗓音沙啞。
“我只是——”
“你不是來道歉的?”陸程許冷笑,打斷我,
“那你來做什麼?來看孩子死沒死?我們結婚七年,我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惡毒可怕?!”
我愣住,眼神錯愕地看著他。
“你知不知道孩子被燙傷哭了很久,醫生說要小心染?!”他語氣凌厲,
“要是孩子留下什麼皮病......你就等著離婚吧!”
5
“陸程許你——”沈妍皺眉想說什麼,我手攔住了。
我的眼前一片模糊,只覺耳邊“離婚”兩個字不斷回響。
真諷刺,我原本是來理離婚的事的,而他卻拿“離婚”來威脅我。
就為了別人的孩子。
不,這個孩子,真的是別人的嗎?
我已經不確定了。
我笑了,笑得眼淚快落下。
“好啊,反正就這兩天了。”我說。
陸程許愣了一下:“你說什麼?”
我輕輕搖頭,聲音像一陣風:“沒什麼。”
“我回家了。”
我轉,沈妍快步追上,攙住我。
後陸程許卻再沒追來,他抱著孩子、邊站著他‘名正言順’的‘妻子’,而我,只是多餘的“書”,一個不識相的障礙。
我在車裡看見了陸靈兒的朋友圈。
配圖是和陸程許、孩子在醫院皮科門口的合照。
陸程許低頭哄孩子,孩子正笑,陸靈兒靠在他肩上,臉上滿是溫的笑意。
配文是:“程許真是個好爸爸~”
底下的點贊一排排:
“太幸福了吧!”
“靈兒好有福氣啊!”
我看著那些名字,有的是他以前的合作伙伴,有的是公司中層,還有一些,曾是我請來家中吃飯的所謂“朋友”。
忽然之間,我就覺得沒勁的。
回到家剛踏進門,我就怔住了。
前些天收拾東西的時候沒注意看,如今在從玄關看家裡,發現這個家讓我到陌生。
悉的米白沙發不見了,換了印著卡通圖案的兒組合墊。
玻璃茶幾被撤掉,取而代之的是帶護欄的爬行墊和一堆塑料玩。
我緩緩往裡走,客廳、廚房、臥室,每一都不再屬於我。
瓶,消毒鍋,嬰兒推車,堆得滿地都是。
臥室裡,我的柜被挪到了角落,開了一條小小的隙放置,剩下的地方堆滿了陸靈兒的哺、絨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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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大包一大包尚未拆封的嬰兒紙尿,整整齊齊地碼在我以前放香薰蠟燭的柜子裡。
我站在原地,幾乎不過氣來。
才半年,這個“家”就已經滿是陸靈兒的痕跡。
無聲無息為這個家主人,而我像個闖進別人生活的陌生人。
談好後續事宜後沈妍和我說,
“離婚的文件我明天就送法院走流程,你不要太難過了。”
我送沈妍到門口的時候,天剛剛黑。
回頭看了我一眼,似乎還想說什麼,終究只是手抱了抱我,
“別太逞強,記得我說的話,離婚不是結束,是新生。”
我“嗯”了一聲,眼神落在手裡還沒回給我的那疊文件上。
正要接過來,門“啪嗒”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
陸程許和陸靈兒回來了。
懷裡抱著孩子,一手挽著他的胳膊,笑盈盈地說:“外面太冷了,寶寶的皮都起紅點了,醫生說要多抹油......”
陸程許一抬頭,眉頭微微一皺,“你們在干什麼?”
我頓了頓,手中的文件藏在了後,“沒什麼,和沈妍談點公司法務的事。”
“法務?”他目像是無意掃過我藏在背後的文件,頓了一下,眉頭皺得更深。
我心跳一,手指微微收,還以為他要看一看。
但他沒有追問,只低頭看了孩子一眼,聲音溫了幾分:“進去吧,別凍著孩子。”
他一句話,便帶著陸靈兒進了屋,走得果斷決絕。
6
我站在門口,沉默地看著他們的背影,只覺得失。
如今他對我已經越來越不關心了,我分不清這是太過信任,還是毫不在意。
在離婚協議批下來的前一天晚上,門鈴響起。
我剛想去開門,陸程許卻突然從廚房走出來,攔住我:“別,是我請的客人。”
我一愣,“請客?”
他微微一笑,“我忘了和你說了,今天請了一些朋友過來,給孩子取個大名。”
我怔在那裡,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什麼意思?”
“就......取個名而已,”
他說得理所當然,“都是大學裡教文學、哲學的教授,場面不會太大。”
“你為什麼要在沒通知我的況下,在‘我們’的家裡辦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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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我,眼裡竟然帶著一點不耐,“我沒通知你,是怕你不舒服。”
“你也知道我不舒服,你還是做了?”
他嘆了口氣,放低了聲音,“老婆,你別鬧好不好?就這一次。”
我冷笑了一下,正要開口諷刺,他忽然握住了我的手:“最後一次了,真的。”
他眼神真摯,嗓音低沉,
“等孩子名字取了,我就安排陸靈兒去相親。的事我早就想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你想要的公開,我也會給你,我們十周年那天,我一定在所有人面前告訴他們,我的合法妻子是你。”
我愣住了,沒想到他會說出這些話。
可我已經無法相信了。
他說的每一句話,聽起來都像是糖炮彈,層層甜裡裹著冷漠的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