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程許終於沉不住氣。
他的母親來電,說是老太公的忌辰,祖宅那邊的親戚都到了,陸程許必須和我一起回去。
他沒等我,帶著陸靈兒先一步趕回老宅。
車上,他一直盯著手機,給我發消息,
【老婆,你接個電話。】
【別鬧了,這次回家我會和所有人說清楚,你是我妻子的。】
8
【靈兒只是客人,孩子也不是我的,我早晚安排走。】
【回來,我帶你買那個你看了好久的包包,好不好?】
語音一條接一條,語氣焦躁。
可他不知道的是,我早已在機場。
我看了一眼震不止的手機,果斷地拔掉了電話卡,扔進了旁的垃圾桶!
陸程許,從今以後我們不必再見。
而另一邊陸程許看見自己被拉黑臉越來越難看。
陸程許擰眉心,握著手機的手一下一下收,指骨泛白,額角青筋微突。
距離抵達老宅只剩最後一個路口,車窗外的白幡隨風飄,他覺心頭髮悶,呼吸發滯。
我不接電話,不回消息。
從昨天到現在,一條字都沒有回他。
他不是沒見過我鬧脾氣。
可我從來不會真的消失。
我一直都是那麼容易心的人,吃點苦點委屈,給顆糖哄哄就又會回來。
哪怕眼淚還在掉,也會不爭氣地靠過來,問他一句:“你是不是想我了?”
可現在,我像是徹底從他的生活中蒸發了。
越想,陸程許臉越冷,甚至在心裡冒出一怒意——
我這是在拿喬?
就因為那天的事,我就真的以為,他會低聲下氣地來求?
真是翅膀了!
“程許。”副駕駛座傳來的聲音,打斷他的沉思。
陸靈兒抱著孩子,聲音甜膩帶著小心試探:“咱們一會回去了......你打算跟老太太他們怎麼說?”
“你說什麼?”陸程許語氣敷衍。
陸靈兒垂下眼睫,有些委屈又故作輕鬆地笑了笑:“我是說......到時候老家的其他人問起來,是不是還是跟以前一樣說我是你太太?”
小心翼翼地加上一句:“我不會和嫂子爭的,我只是......想給孩子一個份......”
陸程許手一抖,差點踩錯剎車。
“靈兒。”他的聲音比車外的風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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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打算讓你在長輩面前難堪,但我也沒答應,繼續讓你扮演的位置。”
“我說過,這次回老宅,是要告訴他們才是我的妻子。”
陸靈兒臉上的笑容僵在原地,瓣微張,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孩子哼了一聲,在懷裡不安地了。
陸程許沒再說話,推開車門,率先下車。
靈堂院裡已搭好祭臺,香案上供著老太爺像,門楣兩邊掛著挽聯,一派肅穆。
他一進門,就有人迎上來:“陸總,這邊請,老太太已經到了。”
“還有......老太爺的祭品準備得差不多了,就等您主祭。”
祖母坐在靈堂最上位,穿著素白長衫,神悲憫。
一看到陸程許,的眼神便頓了頓,眉心微皺:“你媳婦呢?怎麼沒和你一起來?”
“......”陸程許沉了沉聲,眼神劃過四周,終究下緒,“路上堵車,待會就到。”
祖母盯著他幾秒,沒再說什麼,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陸程許拿著手機,假裝查看信息,其實是又一次給我打電話。
【該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他不信邪,連續撥了三次,還是一樣的機械聲。
冷汗順著他後背一點一點滲出來。
祭拜儀式即將開始,主祭人已就位。
“陸總,”助理突然匆匆走進來,手裡端著兩個木質禮盒,“沈小姐托人送來的禮......到了。”
空氣在這一瞬驟然凝固。
所有人的目刷地看向他。
“什麼禮?”他口而出,聲音發。
助理低聲回答:“說,是給老太爺的......兩份大禮。”
話音落下。
大廳陷詭異的沉默。
陸程許的瞳孔微微收,死死盯著那兩個木盒,腔裡仿佛被人住了一把——
我......到底想做什麼?
兩份“禮”?
在老太爺的忌日上?!
9
“小姐送來的兩份大禮到了。”
所有人都循聲看去,只見助理小心翼翼捧著兩個沉甸甸的紅漆木盒子,盒用金線描了紋,表面卻著一張樸素素白的便簽紙,上面只寫了兩個字:
“禮。”
“禮?”祖母面一變,皺起蒼老的眉,“誰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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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夫人送的。”助理回答得戰戰兢兢。
“怎麼送東西過來?”祖母驚訝地看向陸程許,“不是說在路上嗎?”
所有人的目一時間都集中到了陸程許上。
他臉沉靜,卻握的手指節節泛白。
“......沒能趕上車,禮是提前安排人送過來的。”
他看著祖母的眼睛,聲音僵卻帶著一強撐的鎮定,
“我太太一向心思細膩,說老太爺生前疼,不能親自來祭拜,這兩份禮是心意。”
“哎呀,”
陸母立刻在一旁不悅道,“那點心思,送什麼禮?忌日送禮像什麼話?以為這是辦喜事?”
“媽。”陸程許低聲打斷,眼神裡出一警告。
“程許,這麼些年了,你對你那老婆一直藏著掖著不肯給我們見見,是瞧不上我們,還是怎麼?”
有親戚不悅。
“沒這回事,我們只是比較低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