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識地讓開了。
他進來以後,媽媽趕招呼著泡茶,還從廚房裡端出了一盤切好的水果。
“哎呀小林來了?快坐快坐,你幫我們家忙了那麼多次,我們正想著改天上你家道謝呢。”
林崢笑得謙和,“都是鄰裡之間的事,舉手之勞而已。”
我坐在一旁,倒是顯得有點局促,說不上話。
爸爸卻突然開口:“小林你哪人啊?”
“本地人,在外面念書工作了幾年,最近調回來,教書。”
“教什麼書?”爸爸來了興趣。
“大學老師,教金融相關的。”
“喲,那不錯啊。”爸爸笑著點頭,又看了我一眼,“晚晴大學也學這方面的,當年績最好呢。”
我一愣,剛想阻止爸爸繼續“推銷”我,就聽見媽媽湊近我耳邊小聲說:
“我覺得他不錯,年輕有為,長得也好看,比你那前夫強多了。”
“媽!我才剛離婚!”我低聲音。
“又沒說錯。”小聲理直氣壯,“而且你看看你爸,他都開始問人家家裡況了。”
我整個人都有些慌了,看了一眼林崢,卻正好對上他看向我的眼神。
他笑了一下,溫和又有點調皮。
我臉一下子燒了起來,趕別過頭,生怕他聽到了媽媽那句話。
幾分鐘後,林崢起告辭。
“我先走啦,改天一起吃飯。”
“好好好。”爸爸笑得很和藹,“改天我親自下廚。”
我送他出去。
夕已經快要落下了,天邊的晚霞把街道映得金紅一片。
我走在前面,小心地打開門,結果一個沒注意,腳踝磕到了門檻,整個人踉蹌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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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林崢一把扶住我。
手臂傳來溫熱的力道,我下意識抬頭看他。
他正低頭看著我,目真切又帶著點擔憂。
我一瞬間心跳了一拍,正想道謝,卻聽見一道極冷的聲音,像雷一樣炸響在邊——
“你我老婆干什麼?!”
我猛地回頭,看到陸程許站在不遠的街道邊,形筆,臉冷沉,正盯著我們握的手。
他臉蒼白,角抿,一只手還在抖。
林崢放開我,但並沒有退開半步。
“你誰啊?”他語氣不善,眼神帶了幾分警惕。
“我是誰?”陸程許冷笑,目越過他直我,“蘇晚晴,你什麼意思?才剛離開我就帶個男人回家,你早就算計好要出軌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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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咄咄人毫不留地往我心上剜。
我心口發疼,但神依舊冷靜:“林崢,先別理他。”
“你回答我!”陸程許幾步走近,眼底紅嚇人,“他是誰?!”
林崢微微擋在我前,一手搭在我肩上,語氣不慌不忙:“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什麼人?”
我輕輕吸了一口氣,聲音平靜:“他只是我前夫。”
這一句像重錘一樣砸在陸程許心口。
他瞳孔一,嗓音帶著抖:“你胡說!我們還沒離婚,我不同意!你不能——”
“你已經簽字了。”我打斷他。
他怔住,像被什麼扼住嚨,聲音頓時啞了下去。
空氣一時寂靜。
許久,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從後拿出兩個東西。
“老婆,我......是來道歉的。”他語氣忽然了下來,
“這是你最喜歡的花,我記得你說過,白玫瑰干凈,不喧鬧,看了心好。我還排了一個多小時隊,買了你最喜歡的那家蛋糕,你以前總說想吃,我今天排了,我真的想和你道歉的,你別為了氣我和別的人一起好不好?”
我看著他手中的蛋糕和花,眼前卻浮現出無數被忽視的瞬間。
我前幾年生日時,鼓起勇氣說喜歡花,他翻了個白眼說:“花?不實用。”
我在工作力大時,提起那個甜品店的草莓千層,他淡淡一句:“為個蛋糕浪費一小時,有病吧?”
而如今,他帶著所有我曾期待的,站在我面前。
可我早就不稀罕了。
“林崢,你先回家,我和他單獨說說。”我平靜開口。
林崢卻沒有,“不行,他緒不穩定,我不放心。”
“我能應付。”我著他,語氣堅定。
林崢沉默了一瞬,點點頭。
我和林崢之間的親昵刺痛了陸程許,他控制了很久才沒有發火。
他時刻謹記,他是來和我道歉的,我的脾氣他都要著。
我著陸程許,重新開口,嗓音清晰堅定:
“陸程許,如果你不願意離婚,那就只能打司解決。婚出軌,我會請律師,爭取你凈出戶。”
“出軌?”他臉驟變,“你知道我本沒——”
“你敢說,陸靈兒孩子不是你的嗎?”我冷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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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程許愣住了,臉一下子慘白,“我只是,照顧照顧孤兒寡母......”
“你口口聲聲說你只是照顧?”我近一步,“那為什麼要讓孩子你爸爸,上趕著認?”
他張,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你連自己都說服不了,還想騙我?”
陸程許抬手扶住額頭,臉比剛才還要難看幾分,肩膀劇烈起伏著。
他上那些傷還沒好,全是祖宅請罰留下的,服下還裹著紗布。
此刻緒激,管拉扯著舊傷,疼得冷汗直冒。
但他突然想到我向來最容易心。
陸程許低下,艱難地把一邊的襟拉開些許,出肋側一道青紫還未退去的傷痕,聲音啞啞的:
“老婆,我是真的知道我做錯了,你看,我還回祖宗面前領了家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