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我完全沒想到,林崢一個文質彬彬的大學教授,居然也不是吃素的。
他手雖說不及訓練有素的陸程許,但反應極快,靈活閃躲之下也不是輕易能被制的。
他們就這麼在天化日之下,旁若無人地打了起來。
“住手!”我喊了一聲,沒人聽。
周圍開始有人圍觀,有人掏出手機錄像。
陸程許越打越狠,像完全瘋了一樣。
他眼裡只有林崢,怒火幾乎將他理智吞沒。
林崢被打得角溢,仍護著我。
“是我老婆!”陸程許嘶啞著嗓子吼,“我跟還沒離婚!你他媽滾遠點!”
“前夫。”我冷冷開口。
兩人作一頓。
“你只是我前夫,”我看著陸程許的眼睛,一字一句。
林崢著氣,看了我一眼,仍舊站在我前面不:“你這樣糾纏,只會讓更痛苦。”
陸程許雙目赤紅,臉漲得通紅,上還有前些日子留下的戒鞭傷,作明顯遲緩了下來。
我看著這荒唐一幕,深吸一口氣,從包裡拿出手機。
——撥通了報警電話。
“您好,警察局嗎?我要報案。”
陸程許像被雷劈了一樣,整個人僵住,臉上滿是不可置信與抖。
沒想到我居然還會報警。
警局。
我坐在一張邦邦的鐵椅上,手心冰涼。
“你和這兩個人是什麼關係?”員警翻著記錄表,頭也不抬地問。
我輕輕抿,語氣平穩:“一個是我前夫,一個是......朋友。”
“朋友?”員警抬頭看了我一眼,似是多想了幾秒,但沒繼續追問,筆錄照舊進行。
我沒有多說。
做完筆錄,我坐在走廊的長椅上,聽著一間間審訊室門開關的聲音。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一個年輕的警走出來,看了我一眼:“你報警的是吧?”
我點點頭。
“因為這是糾紛不屬於重大治安案件,所以我們會給你來選擇保釋其中一人。”他翻了翻文件,“你決定保釋哪一個?”
我毫不猶豫地開口:“林崢。”
“理由呢?”警察問得很公事公辦。
我頓了頓,然後平靜地說:“他是我男朋友。”
不遠剛從另一間出來的陸程許,臉上的仿佛瞬間被走。
他僵在原地,一步也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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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他啞著嗓子,雙眼死死看著我,瞳孔像淹進了墨一樣黑沉。
我看了他一眼,眉眼依舊冷淡,“我保釋林崢。”
“你是故意的對不對!”他低吼一聲,“你就是想氣死我!你什麼時候跟他在一起的?我們才剛吵完架你就——”
“先生。”警察立即上前一步,打斷他,神嚴肅,“請你注意語氣和態度,否則我們會採取進一步措施。”
“是我老婆!”陸程許幾乎崩潰,“是我老婆你們知不知道!”
“你們是不是還沒離婚不關我們的事,”警察皺了皺眉頭,“但在法律流程走完之前,有權選擇和誰來往。”
“你......”他呼吸急促,一只手握拳,整個人像站在炸的邊緣,卻又死死摁住。
21
我看了他一眼,眼底沒有任何猶豫,
“陸程許,我和你直說了,如果下一次你來找我不是離婚而是鬧事,你再來打擾我一次,我就報警一次。”
“你知道我為什麼會打人嗎?”他眼中布滿紅,語氣近乎咬牙,“我看到他牽你手。”
“你以前也牽別人的手。”我冷笑,“你還親,抱,帶回我們家,睡你那張床。”
“那不一樣!”他像個失控的孩子,“我......”
“你是個已婚男人。”我一字一頓,“你背著妻子,在外面有了孩子,你還想講什麼區別?”
他一句話噎住,眼神驟然渙散,像被人去了所有支撐。
“帶著你的孩子,”我說,聲音冷靜又薄涼,“而我呢?在家等你,忍你,你騙。”
“老婆......”他終於像溺水的人一樣低聲求饒,“我真的知道錯了......”
“太遲了。”我輕聲說。
林崢還在警局外面等我。
見我出來,他連忙迎上來:“你沒事吧?”
“沒事。”我輕輕一笑。
他眼神有些復雜,似乎還有什麼沒說的。
“你剛剛......”他低聲開口,“說我是你男朋友。”
“臨時找的藉口。”我抬頭看他,笑容平靜,“不然我也找不到其他理由保你出來。”
林崢耳微紅,卻沒說話,只默默點了點頭。
我們一同走出警局,我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玻璃門裡還站著的陸程許,眼神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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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後還會來找你嗎?”林崢小聲問。
“如果他真的還敢來鬧事,”我淡淡開口,“我報警一次,抓他一次。”
林崢沉默了一瞬,然後輕輕笑了一聲,眼裡浮出一抹釋然。
“那我以後多陪你走一走吧,”他頓了頓,“免得你報警太頻繁了。”
我看著他,心底的憋悶倒是消散不。
夜裡,陸程許坐在床頭,傷口還沒徹底結痂,腦子卻無法停止翻滾。
我說我要打司,我說我要讓他凈出戶。
我的眼神那麼冷,像從未過他。
他怔怔地看著桌上的花和蛋糕,沮喪至極。
他正想拿起手機給發條消息,電話卻先響了起來。
是陸靈兒。
他皺了眉,有些厭煩,卻還是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一片混,夾雜著哭聲和人驚慌失措的尖。
“程許,孩子發燒了,三十九度!我一個人帶不了他......你快回來吧!我都嚇死了,孩子哭得不上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