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程許一瞬間清醒,匆匆穿上外套,忍著傷口的拉扯沖出門,立刻坐飛機回了家。
剛進門,客廳裡便傳來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小小的子弓著,滿臉通紅,哭得快岔了氣。
陸靈兒坐在地上,滿頭大汗,一邊哄一邊試圖給孩子喂退燒藥,可孩子哭得太厲害,本喂不進去。
“怎麼回事!”陸程許沖過去,將孩子抱起來,“你干什麼吃的?孩子都這樣了才打電話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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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靈兒臉蒼白,滿臉驚慌,“我、我剛發現他發燒的,一開始只是有點鬧......誰知道一下子燒得這麼厲害......”
孩子在他懷裡哇哇大哭,掙扎著,臉上赫然有幾道紅痕,一道極深,在耳後下方,明顯像是指甲掐出來的。
陸程許心頭一,從沒有如此清醒過,“這是什麼?”
“我......我不知道。”陸靈兒眼神躲閃,“可能是他自己撓的?小孩子發燒會......”
陸程許將孩子給保姆,冷冷地看著,“你是不是故意掐孩子讓孩子哭?”
“我當然沒有!”陸靈兒聲音提高,“他是我兒子,我怎麼可能掐他?”
但陸程許已經不相信了,他立刻帶著孩子去醫院檢查。
陸靈兒後悔不已,這次太焦急把陸程許回來,一時下手沒了輕重。
一想到去醫院檢查出來什麼,就臉煞白。
可又攔不住發怒的陸程許。
孩子在陸程許懷裡終於哭累了,打著啞嗝睡了過去。
他抱著孩子,眼裡全是煎熬的紅,渾的力氣像被。
醫生斷言,孩子上的傷就是被人掐出來的。
陸程許頭疼不已,沒想到陸靈兒真的喪心病狂到欺負孩子來讓他回家。
這就是他放棄我,換來的“新生活”嗎?
他雙眼通紅,撥通助理電話:“把陸靈兒名下那套房收回,再查清楚......到底對孩子做過什麼。”
他閉上眼,嚨干。
他本以為還能有機會慢慢補償我。
他可以不要孩子,把孩子給陸靈兒。
可現在——
他發現已經沒辦法補償了,他總不能把孩子丟給一個孩子的人。
陸程許抱著孩子坐在醫院椅子上,腦子裡全是那天我冷冷的背影。
我說:“你要是再來找我,我就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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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不出一個字,只能抱著孩子,坐在空的走廊裡,整整一夜沒。
天微微亮,他的助理趕到,低聲說:“蘇小姐那邊......剛剛約了法院調解時間。”
他抬起頭,眼神空,嗓音沙啞得像是用盡了全部力氣:
“都聽的吧。”
陸程許站在醫院的走廊盡頭,看著病房裡孩子虛弱地打著點滴。
他突然想到之前,他因為孩子,推了我打了我。
“之前孩子哭,是不是都是你掐的?”陸程許一步步走近陸靈兒,眼神極冷,
“滿月宴,孩子一靠近晚晴就突然哭,是不是你掐的,明明不是會欺負小孩的人。”
陸靈兒後背發涼,下意識咬住,連連搖頭。
“還有在公司,湯是不是你撒的,讓我誤以為傷了孩子?”
“程許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我怎麼可能對孩子做那些......”聲音發虛,竟是升起了逃跑的念頭。
陸程許眼神赤紅:“是不是你每一次......每一次他哭,都是你弄出來的?”
他已經不相信陸靈兒了,甚至覺得每一次孩子有事都是陸靈兒的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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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靠著這個孩子,制造無數‘巧合’,讓我一步一步覺得晚晴冷漠無,覺得你溫。”
他的呼吸急促,牙關咬,“是你,一次次在我後手,卻讓我轉頭去怪!”
“我沒有......你沒證據!”陸靈兒喊出來,但聲音已經變了調。
“孩子的胳膊上有淤青,醫生說不像是跌倒造的,是人為出來的。”
陸程許聲音低得像是在心底的風雷,“你還要我找什麼證據?”
陸靈兒的終於哆嗦了:“那也只是這一次,我只是......我只是太怕你不要我們母子了,我只是想——”
“你想什麼?”陸程許冷冷看,“想讓我恨晚晴?想讓我以為你才是那個該娶的人?你為了讓我對死心,連個孩子都能拿來傷害?”
“我你啊陸程許!”陸靈兒突然哭了,跪下來抱住他的,
“程許,你別這樣,你要是不要我了,我什麼都沒有了,我真的你,是你說過會照顧我和孩子一輩子的!”
陸程許用力踢開的手臂,滿眼恨意。
陸靈兒整個人撲倒在地,頭髮散,眼神倉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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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慢地說,“你連孩子都不放過,你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陸程許突然想起我。
想起我站在廚房等他吃飯,他回電話說臨時有事。
我說沒關係,你忙。
他想起我試著融他的家庭,祖母面前戰戰兢兢,卻還是努力笑著說“我很好”。
他想起我曾保存他們的合照,哪怕合照上他並不專注地看著鏡頭。
而他一次次誤會,一次次冷言冷語,甚至那一夜,他竟把所有的憤怒傾倒給了我,責問我為什麼如此心狠,連一個孩子都容不下。
而現在,他終於明白,那些傷害我最深的瞬間,背後是怎樣的心算計。
他覺得自己要瘋了。
第二天一早,陸程許遞了證據,要把陸靈兒送進監獄,包括待兒、謀取財產、擾婚姻等多項罪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