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來抓人的時候,陸靈兒還在哀求他:“不要啊陸程許,我真的你,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放我一馬。”
“我已經沒孩子了。”他低頭看著,“你殺了他。”
“我沒有!”哭得撕心裂肺。
“我推了,那一下摔在地上,回頭就沒了孩子。”陸程許臉蒼白如紙,
“我殺了我和的孩子。而你,在那之前,在那之後,每一次孩子哭,每一次我和吵架,都是你挑起的。”
“我恨你。”
這是他臨走前留給的最後一句話。
陸靈兒坐牢的事,我是從沈妍那裡知道的。
“進去得干凈,陸程許親自送的,罪證確鑿。”
沈妍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些難得的快意,“待孩子這一點算下來也夠喝一壺的。嘖,狗咬狗,真彩。”
我聽完,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
愣了一下,“你就沒點想法?”
我垂眸,“我不關心。”
這句回答,是從心底裡涌出來的。
因為我真的對此毫不關心。
24
陸靈兒不是我的仇人,不值得。
陸程許才是我傷得最深的那個人。
民政局的大廳裡人不多,四周安靜,只有低聲的對話和文件翻頁的聲音。
我坐在等候椅上,眼前是那本紅的結婚證,已經發黃了邊角。
陸程許站在我旁邊,面容憔悴,左手打著繃帶,臉上也還有淡淡淤青。
工作人員問我們是否是自願離婚,他點頭的作慢了一拍,像是艱難地說服自己。
“晚晴。”他終於開口,嗓音低啞,“公司裡我的份,我會轉到你名下,算是補償。”
我側過頭,看著他,“你是認真的嗎?”
他的份加上我手裡的,相當於是把整個公司都給了我。
我還以為這會是一場仗,因為陸家不是吃素的。
沒想到陸程許主選擇給我。
“我希你過得好。”他說,“不管我們......將來什麼關係。”
我忽然覺得可笑。
“你把公司給我,是怕我鬧,是怕我告你家破壞婚姻,是怕我在你父母那邊說出你婚七年養著人孩子,還害死了我孩子?”
他一愣。
我輕笑了聲,“可惜陸總你想多了,我沒那麼賤。我要離婚,是為了讓我自己解,不是為了跟你糾纏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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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程許看著我,眸底翻涌著痛苦。
他低聲說:“可我沒想過跟你結束。”
我平靜地看著他,“可你以前從來沒想過對我負責,不是嗎?”
“我現在願意。”
“我不願意了。”
我們站起來,簽字、摁指印、照最後一張“離婚照”。
替這場七年的戲碼,畫下最後一筆收尾。
走出民政局,正好。
陸程許站在我側,看著我,聲音低啞,“你真的......不打算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看著前方來車的方向,淡聲道:“陸程許,我以前是真的你,所以我才忍了七年。可人是會累的,心是會死的。”
他著我,眼中紅布道:“我,我不是有意的。”
“那也晚了。”
我話音剛落,一輛車穩穩停在了我們面前。
車窗降下來,林崢的臉出現在駕駛座上,一如既往的溫潤。
他下車繞到我這邊,主替我打開車門,“累了嗎?”
我輕輕點頭,轉準備上車。
“你跟他......”陸程許看著林崢,嗓音得很低,幾近咬牙切齒,“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了?”
“我已經離婚了,跟誰在一起,是我的自由。”我平靜回答。
我淡淡道:“陸程許,放過我吧。”
我轉上車,林崢替我關上車門。
他發了車,一路無聲。
我過後視鏡,看著陸程許站在原地,像被干了所有,只剩一副空殼。
他沒追上來,也沒說話,只是一直站著,看著我們漸行漸遠。
“還好吧?”林崢輕聲問我。
我轉頭,對他笑了笑,“現在輕鬆的。”
“那等會要不要去放鬆放鬆。”
林崢約我去逛老街食節。
我本來想推,但他說:“你不是說想吃小時候那種糯米糕了嗎?我查過了,那家老店今天會出攤。”
25
我一下就沒了拒絕的理由。
老街很,攤位一排接著一排,人聲鼎沸。
林崢在前面護著我,時不時回頭提醒我注意腳下。
我們嘗了炸醬面,買了杯現磨豆漿,又找到那家年回憶中的糯米糕攤位。
我排隊的時候,他一直站在我後側,不聲地擋著擁的人群。
終於排到,我正準備付錢,忽然聽到前方不遠“砰”的一聲巨響,接著是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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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氣了!快跑——!”
人頓時炸開。
我還沒反應過來,林崢已經一把抓住我的手:“別怕,跟我走!”
我沒來得及點頭,子就已經被他拉著穿過慌的人群。
他擋在我和人群之間,帶我繞進一條邊巷。
這裡人,墻堆著舊木箱,剛好可供暫避。
我靠著墻,心跳飛快。他側頭看我,氣還沒勻:“有沒有傷著?”
我搖搖頭。
他卻皺著眉,手捧起我的臉查看,發現我額角被慌中劃破了一點皮。
“流了。”他說。
“沒事。”我輕聲回應。
“怎麼沒事——”他抿住話,作輕得像羽,從口袋裡掏出紙巾給我按住傷口,“等會兒我帶你去理。”
那一刻,他的眼神認真得讓我幾乎無法移開目。
後來的事,我有點記不清。
消防、警察都來了,我們接了簡單的檢查,又因為在場接了詢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