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晉安端著粥,近我的眼前。
“今天你不吃也得吃!”
我端起粥,順著滾燙的眼淚,一口氣吞進了肚子。
“這不是沒事嗎,裝什麼裝。”
下一秒,我搐著倒在了地上。
瘋狂地摳著脖子,掙扎間,嚨很快就腫脹到窒息。
“救......”
“婉婉!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眼裡最後的場景,是沈晉安蒼白著臉跪下來。
再次睜開眼睛,就看到昏黃的燈下,沈晉安紅腫著雙眼坐在我的病床前。
他吻著我的額頭,渾抖個不停。
“對不起寶貝,我不知道你真的花生過敏,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呢?”
還要我怎麼說?磕頭求你信我嗎!
我冷臉不語,沈晉安臉上閃過一抹心虛。
“芙兒說差點害了你,親自來給你道歉了,別生氣了。”
“不需要”三個字還沒出口,柳芙兒從門口走過來,低頭給我道歉。
卻在我耳邊小聲說:
“其實我是故意放的花生,你怎麼命這麼大啊。”
我被氣得喪失了理智,抬手就朝扇去。
手碗在半空中被沈晉安拽住,他黑了臉。
“都誠心對你道歉了,你非要欺負一個小姑娘才甘心嗎!”
對著他冰冷的目,極致的憤怒讓我眼前發黑,我失地嘶吼。
“你們都給我滾!”
我痛苦的表讓沈晉安心頭一,他張了張想說什麼,耳邊卻縈繞著柳芙兒弱的哭泣聲。
“你自己在醫院冷靜一下吧。”
放開我的手,沈晉安帶著柳芙兒走了。
等兩人一消失,我就拔了輸管,辦理了出院。
回到家,連夜把曾經沈晉安送我的禮全捐給了紅十字會。
沈晉安收到管家的通知,心裡沒來由的一通跳。
他拋下正在喂的柳芙兒,以最快的速度飆回了家。
我坐在臺上,天邊流星正劃過。
很多年前,沈晉安抱著我在山頂看流星雨許願。
“希我和婉婉的,就像流星一樣璀璨。”
他給的確實像流星一樣,璀璨,卻轉瞬即逝。
“婉婉!”
沈晉安沖進大門,渾汗水,一把抱住我。
“我送你的禮怎麼都捐了?”
我笑笑。
“只是東西太多,我清理了一部分出來而已。”
他長長鬆了一口氣,眼底滿是疼惜和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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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你不理我了呢,對不起婉婉,在醫院我不應該對你那麼兇,我再也不兇你了。”
終於看到我手心還沒結痂的傷口。
他張極了:“寶貝你怎麼傷了?”
那深的模樣,全然忘了,是之前他為了柳芙兒把我推倒。
“不小心跌倒劃的。”
沈晉安心疼地拿來藥箱,半跪在地上給我消毒、包扎。
“你啊,總是大大咧咧的,真不知道沒我照顧你該怎麼辦?”
可沒有你,我會這多麼傷嗎?
“等天天的收養儀式結束,我們一家三口,就去看你最喜歡的大熊貓好不好?”
他臉上出憧憬的微笑。
“到時候,我還有另一份大禮給你。”
9
9.
沈晉安打算在那天,把一本真正的結婚證給周婉。
這樣,他們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原來,之前沈晉安帶著柳芙兒離開醫院之後。
他竟對柳芙兒說。
“明天我們就去辦離婚吧,現在你是天天的干媽,不需要這個證件了。”
沈晉安這兩天想了很多,他發現自己對柳芙兒的覺,早已不如當初,他更多只是把當天天的母親。
而原本以為只是替代品的周婉,卻不知何時,已變生命裡不可或缺的存在。
柳芙兒哭過鬧過,他卻說:
“你放心,你始終是天天的母親,你想要的婚禮,我也會給你。只要你在婉婉面前安分一點。”
沈晉安陪我看了一夜的流星。
後面兩天,他以準備收養儀式為由沒有回家。
我知道,他真正忙著的,是他和柳芙兒的婚禮,收養儀式一完,他就會以出差的藉口帶著柳芙兒去私人海島舉辦婚禮、月旅行。
不過都無所謂了。
睡覺前,沈晉安發來信息。
“婉婉,等老公給你一個大驚喜哦。”
“好。”我笑笑,“我也有驚喜給你,保證讓你永生不忘。”
這兩天柳芙兒發了很多不堪目的視頻過來。
我都默不作聲存了下來。
收養儀式前夜,沈晉安打電話來,興高採烈地說一早就來接我。
“婉婉,明天我一定讓你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和媽媽。”
而我掃視著這個生活了九年的家。
花園、壁畫、地板、水晶吊燈......全是我們一起設計、選材、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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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樓下,仿佛還回著我和沈晉安的歡笑和擁抱。
可惜彩云易散,虛假意不會永垂不朽。
“嗯,晚安,沈晉安。”
電話掛斷。
我拔出卡片,掰碎,扔進垃圾桶。
半小時後,路邊傳來車燈有規律的閃。
我拖著行李,走了茫茫夜中。
“婉婉!”
沈晉安從睡夢中驚醒,邊是沉睡的柳芙兒。
他做了一個噩夢,夢到我們一起看流星,突然,我跌了無盡深淵。
沈晉安在夢裡急得滿頭大汗,卻哪裡都找不到我了。
柳芙兒呢噥著抱著他的腰:
“晉安,這還大半夜呢......”
沈晉安卻心神不寧,把柳芙兒推開,給助理打去電話。
“民政局一開門就去辦結婚證,必須保證在收養儀式之前拿到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