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飯卡，從嚨深出一聲“謝謝”。
側過，顧緲繞著他往外走。
一只腳剛踏出去，旁的影子微，“外面下雨了，我送你。”
“……”
“不走嗎？”他撐起傘，側喚：“顧緲。”
顧緲僵住。
低頭掃了一眼手裡的飯卡，同時也到了自己還在口袋裡本沒丟的飯卡。
——
外面確實在下雨，不過是太雨，沒一會兒就停了。
年已經收起傘，手指按住黑傘柄，仔細按照折痕將傘面往一個方向收攏。
旁邊，顧緲觀察了一會兒，默默放棄掙扎抬了抬帽子，正大明的看他頭頂的黑化值。
嘶，果然又漲了。
比剛剛在食堂排隊驚鴻一瞥時還要高……
已經到98了。
謹言慎行……謹言慎行啊顧緲！
深呼吸，揚起明的笑容，主開口：“遲晏，原來真的是你啊，我還以為你聽阿姨的話出國留學了呢。”
話音未落，親眼看到對方頭頂的數值猛地上漲一格。
99？
靠！
現在打招呼都不行了？
顧緲語塞。
年將傘拿好，目視前方，面容依舊沉著冷靜，表面看不出一端倪。
可顧緲總覺得哪裡有些奇怪。
心中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目及到對方頸上那顆小痣後，又搖了搖頭。
不會的不會的。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走了一段路，顧緲才發現不是回宿捨。
年回答：“吃飯。”
顧緲不好在這個時候拒絕他，生怕他拉滿黑化值，然後引地球。
兩人在校外對街找了一家不用排隊的面館。
席間，對面的人沒過筷子，全程那雙黑漆漆的瞳孔都死死定格在上，如刮骨刀一寸一寸掠奪的，留下一道道鮮淋漓的痕跡。
良久，對方終於問道：“你現在住在哪裡？”
怎麼上來就是送命題呢。
“就住在學校啊。顧家那邊還不知道我回來了呢。”
顧緲吹了吹面，想到什麼又放下筷子，仰頭看著他：“你一點都不好奇我為什麼還活著嗎？我不是故……”
“不好奇。”活著就行。
他就怕一眨眼，就消失了。
顧緲驚訝：“哇遲小晏，兩個月不見，你真的是了好多呢，和你哥一樣……”
聲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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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說了？”年面無表的看著，像極了暴風雨前的寧靜。
顧緲倒吸一口涼氣，這張啊！
這次是結結實實的踩到遲晏的雷區了……
懊悔的攥拳，把頭埋得低低的，試圖遁地離開。
一秒，兩秒……一分鐘，兩分鐘——
好安靜啊。
嗯？
顧緲睜開一只眼睛，瞄著桌下，這個世界怎麼還沒崩塌啊？
係統啟這麼慢嘛？
“不吃了嗎？”與此同時，對面的人終於拿起了筷子。
筷子輕餐盤，發出克制的輕響。
聽到聲音，看向自己的盤子，上面放著一塊被剔掉刺的魚。
很喜歡吃魚。
穿書前住的地方有一種魚質細膩鮮，可惜就是刺多。被魚刺卡過嚨，後來懶得挑刺，干脆所有魚都不吃了。
穿書後，還在讀高中，食堂每天都會做魚。
有人會和現在一樣，把自己的魚挑好刺全都給。
“你不吃嗎？”
“我不喜歡吃魚。”
“哇太好……啊不是，那你給我吧，我可以自己弄的。”
“你太笨了，等你挑完該上課了。”
“……”
顧緲從記憶中回神，小心翼翼看向對方頭頂的數值。
醒目的99不知何時已經降到了97。
——
這頓飯顧緲吃的心不在焉。
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辦法想要仔細看看遲晏脖子上的痣。
眼看快要到宿捨樓下了，一咬牙，裝作崴腳。
“哎呀！”
旁邊那隻手反應迅速，勾住的腰把拉進懷裡。
顧緲臉頰過他膛，軍訓服的面料的像是三舅穿了一年能立起來的子。
顧不得臉疼了，迅速抬起頭去看他脖子。
一個小黑點。
遠遠看像顆痣，湊近了看……好像還是痣？
怎麼可能！
顧緲一把揪住他的領，向兩側拉開企圖看得更仔細。
完全忘了兩人是在哪裡，這幅樣子和當眾耍流氓有什麼區別。
只是被耍流氓的對象沒有掙扎，還一只手護在腰上，任為所為。
“做什麼。”
清冷的聲線，和記憶中重疊。
顧緲心裡咯噔一聲，不死心的出手去那顆痣，卻被他攥住手。
“別鬧，都在看。”他語氣無奈，可細聽又夾雜著一寵溺，不像是拒絕。
顧緲停下來，眼神復雜的著遲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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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不是遲晏！
遲晏才不會管現在在哪裡，不得對他耍流氓呢。
如果不是遲晏，那頂著這張和遲晏一模一樣臉的人只能是——
遲晏的雙胞胎哥哥！
“遲斐？！”
四目相對，年一雙丹眼微微垂下來。
“嗯。”
“！”
迷霧散去，顧緲終於明白了，為什麼他的黑化值會波了。
上漲是因為把他認了弟弟遲晏。
下降是因為提到了作為哥哥的他。
嘶。
就說嘛，一開始就覺得哪裡不對！
遲家這對雙胞胎長相極其相似，親媽來了都得愣上三秒分不出哥哥弟弟。
之前為了區分這兩位，都是靠一些其他特征。
比如遲晏鎖骨上的小痣。
——
男寢室挨得近，遲晏從食堂回來，遠遠就看到他哥和一個生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