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斐沒說話，看著抖了抖手裡的傘，絮絮叨叨的講：“他們車上位置不夠了，我正好不知道怎麼回去呢。”
“你瞧，一直打不到車呢。”
亮出一直沒有司機接單的打車界面，在他面前晃了晃。
“幸好你來接我了！”
“你外套怎麼了？快走快走……一會兒別冒了。”
遲斐餘落在上，間不聲的吞咽，手上將傘面傾斜到頭頂。
總是這樣。
他也總是移不開眼。
明知道是個火坑，還偏想跳進去與沉淪。
“們今天帶了其他同學過來，有個孩喝醉一直在吐，們在衛生間幫忙收拾呢，我出來先打車。”
“那幾個男生就是那個同學來的朋友，好像是隔壁學校的？反正不像是京大的。”
語氣拿的很好，不確定又隨意，並不在意的樣子。
“本來是說順路送我們回去的，結果人太多了，位置不夠……”
有很多話想問，張開，遲斐還是全都咽了下去。只是問：“我的消息你收到了嗎。”
他終於搭腔，顧緲默默吐出一口氣，知道他這是沒有生氣的意思了。
“微信嗎？”退出群聊，往下翻了翻，才看到二十分鐘前遲斐發的消息。
“啊，我手機靜音了。最近加的新生群多，消息好多，把你對話框都下去了。”
“不好意思啊，我真沒看到……”
要是看到了，就不會有這些事了！
也慶幸，和那四個男大距離一直都止步於一個禮貌得的範圍。
不然，真的要翻車了！
遲斐是開車來的，坐上車，顧緲第一時間給室友發消息。
也想讓室友和一起走，不過算上那些本不存在的同學，遲斐車上位置也不夠。
喵喵：【朋友們我有事先走啦~你們坐他們的車回去吧，放心，很安全的！】
——
主干道，勞斯萊斯在雨幕中穿梭，司機得到指令，迅速折回。
太突然了，他們剛從京大後門離開不久，這雨就下起來了。
司機看了眼導航，隨即看向後視鏡，“先生，前面有點堵車，我們現在去那家餐廳還要二十分鐘。”
後座，男人遲遲沒有打通顧緲的電話。
也不知道有沒有帶傘，有沒有打到車。
蔣清時挲著腕上的佛珠，調出另一臺手機上的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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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紅點正在移中。
看速度，應該已經坐上車了。
這個距離回學校，和他到學校的時間差不多……
算了，都已經到這兒了，那就見一面。
男人關掉手機，把調頭回老宅的指令咽回去，換一句：“不用去餐廳了，回學校。”
“還是到後門嗎？”司機不確定的問。
“和學校打聲招呼，直接開到宿捨樓下。”
“好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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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雙向奔赴的病
車子開進校園，但沒辦法開進宿捨區。
好在雨勢漸小，兩人撐著傘回去剛好消消食。
顧緲一邊走一邊瞄遲斐頭上的數值。
他今晚好像很淡定。
並沒有明顯的波，起碼沒看到。
回來的這一路上，仔細分析了一下，心裡大致有了方向。
能讓遲斐黑化的點，八和他弟弟遲晏有關。
比如重逢時，把他認了遲晏那次。
他好像格外在意和遲晏的關係。
高中那會兒，和遲晏同班，遲斐在他們的隔壁班。
遲斐是年級第一，那個時候喜歡粘著他不只是因為攻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補課。
離高中時代太久了，也盼著能考上一所好的大學。於是每次下課，都要去找遲斐問題。
雖然他這個人作風確實像老干部一樣死氣沉沉的，流困難，偶爾也毒舌覺得笨笨的。
和他比起來，確實笨笨的。
之前也拿到了保送名額，卻遠遠不及遲斐。
如果說是努力型選手，那他一出生就是天才。
好在，他是一位很好的“老師”，他總是能一眼發現的問題，然後不厭其煩的用最適合的方法準的輔導。
有一次，被遲晏牽絆住了腳步。
下課鈴聲剛響，還沒起，坐在後排的遲晏就把同桌揪起來，然後跟大爺似的大喇喇的坐下來，攔住的去路。
“讓一讓，我要出去。”
“干嘛去？一下課就往外跑，你看看你自己現在心思還在學習上嗎？”
“……這話還不到你說吧。”
這話要是遲斐說，也就認了。可遲晏有什麼資格？
他一個吊車尾的，倒是數落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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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是不想學，不代表我不會。”
“也是奇了怪了，外面是有誰啊讓你這麼念念不忘的？”
“我是去找你哥。”
“找那個老古董干什麼。”他單手托著臉，手肘撐在桌上，側著一臉傲的揚了揚下：“我周末和二中打球，你過來看。”
“沒空。”
“我說的是周末！”
“我知道，我說的就是周末沒空。”
“你……”他瞇起眼睛審視著，“別告訴我，你周末還要去找我哥。”
“是啊，我們約好了去圖書館做作業的。”
“……”
“快讓開，我有題要去問他。”
“不。”遲小爺長一，“你不答應來看我打球，我就不讓你去找他。”
眼看著上課鈴聲快響了，無奈妥協：“好好好，但是我只能看一會兒，我答應你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