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下腰,將手裡捧著的那杯熱水送到蘇棲梧手裡,笑著告別道:“蘇同學,改天見。”
蘇棲梧不以為意地揮了揮手,暗自鬆了一口氣。
兩人的電話號碼早就換過了,也不愁找不到溫梨初。
眼瞧著溫梨初的背影消失在警局門口,又過了兩個多小時,才眼地等到了蘇枕雪。
蘇枕雪面極冷地走到面前,居高臨下地著,不耐煩道:“還不走?”
他大半的面容都被黑口罩遮掩著,只出了一雙狹長的眼,睫如振翅,遮掩不住的華貴無雙。
裁剪良的中式白襯衫上,是兩只栩栩如生的鶴,上好的蘇繡祥云,又配了款式簡單的黑長。
若是換個人來穿,只怕跟在廣場中央打太極的老大爺沒什麼區別。
可是穿在蘇枕雪上,卻是一派風流雅致的貴公子風範。
蘇棲梧見慣了自家老哥的貌,也不得不嘆網上那些小姑娘對著他的照尖出聲是有道理的。
鬼才導演兼影帝,僅憑才氣就足以讓人為之折服傾倒。
“哥,你慢點兒,等等我!”
還沒等蘇棲梧呲牙咧地艱難起,蘇枕雪就已經轉大步離開,甚至懶得去向警員詢問案件況。
賓利車的車門被管家打開,蘇枕雪徑直坐下,閉目養神。
而蘇棲梧還在一旁喋喋不休:“哥,我了個新朋友,跟我是同一級的,大四生。今天在酒吧兼職,看到我被人尾隨,不放心地趕過來,不僅救了我,還報了警。”
蘇棲梧回想起溫梨初出現時的樣子,不由得慨道:“我以前很討厭這種弱弱的小白花長相,看著就心機滿滿的。但是就看起來很順眼,要是我是個男人,現在就要一整個上了。”
蘇枕雪睜開眼,側目看了眼蘇棲梧此刻做作捂心的作。
長了一張明艷大氣的姐臉,做出這樣病西施的作,怪難看的。
他收回了視線,微哂道:“一個江野,還沒讓你吃夠教訓?還要跟這些出底層的人來往?”
蘇棲梧不服氣。
當時把江野帶到哥面前時,他就是這樣不屑的眼神,篤定江野會背叛。
現在又是如此。
“救了我!非親非故的,如果不是心地善良,為什麼要救我?總不能是饞我子吧?”
Advertisement
蘇枕雪不耐煩再與這個渾上下都是大牌定制款的蠢妹妹爭論。
他只輕描淡寫地下了定論:“窮到都要去酒吧兼職的大四生,連基本的吃穿都保證不了,還有多餘的善心麼?”
賓利車的車尾駛過街角。
溫梨初從一旁的榕樹後走出來,濃濃的樹影打在那張白瓷般的面孔上,宛若游的孤魂艷鬼。
那雙杏眼不復方才的澄澈,而是泛著奔騰的意,似栗的蝶,連指尖都不住地微。
“蘇枕雪,你還記得我嗎?”
第二章 邀請
最好的狩獵方式,是耐心等待獵自投羅網。
下午,溫梨初不急不緩地拭著桌面,直到招財貓清脆的報客聲再度響起:“歡迎臨。”
“一杯冰式。”
這是店裡唯一跟茶沒關係的飲品,很有人點。
溫梨初作微頓,抬起了頭,果然瞧見江野那雙顧盼生輝的風流桃花眼。
他半斜靠在椅子上,翹起了二郎,一副子樣,挑了挑眉問道:“看你這表,似乎很不想見到我呀。”
溫梨初神微冷,平靜地走到工作臺上,手做起了冰式,待到江野再次出聲之前,快速說道:“後天下午,市中心館畫展,梵高。”
“行。”
江野散漫地笑了起來,一手兜走到前臺,拿起冰式晃了好幾下,說道:“我把前友被人報復的消息賣給你,你替我打聽沈芙蕖的行蹤,這筆買賣做得不虧。”
他理了理領,將黑兜帽往頭上一戴,正要走出門時,被溫梨初住:“我記得蘇棲梧追著你跑了整整兩年,你才鬆口答應。”
“嘖。”
江野止住腳步,意外地回看向,說道:“郎才貌,有人終眷屬,這樣學校論壇裡天真的瘋言瘋語,你也信?我又不像你……”
他對上了溫梨初危險的眼神,仍然沒打算住,繼續說道:“我只要錢,但蘇棲梧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小姐,那個市儈的哥哥又瞧不起我。你就不一樣了……你……”
溫梨初當即了真火:“蘇枕雪不是這樣的人!我不許你詆毀他!再有下次,別怪我出賣你的計劃!”
“行行行行行”,江野渾不在意地舉手求饒,“你這些話我都聽膩了,不就是只有他不在乎你的出,只有他鼓勵你努力上進,走出大山,只有他真心實意地幫助過你麼。”
Advertisement
“你要人,我要錢。我們各行其道就好,真要撕破了臉,大家都沒好果子吃。”
江野走後,溫梨初繼續著桌子,又將需要榨的水果削片,終於等到了在門口徘徊許久的蘇棲梧進來。
剛才江野離開時,剛好蘇棲梧朝這邊走過來。
溫梨初剛巧瞥見躲躲閃閃的樣子,不可一世的大小姐貓著腰往一旁的石雕人像後面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