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梨初在腦海中復盤了好幾遍,都找不出半分後,心頭一鬆,沉沉睡去。
等到第二日,敲響蘇枕雪辦公室的大門,站在他面前時,才發現自己比預想中的還要張。
這一次的面試機會,實在得來不易。
星聚自立以來,招聘員工的範圍就極廣。
只要面試者有能力,星聚就可以無視學歷,忽略年齡,一進公司就給予高薪。
但與此同時,蘇枕雪個人的好惡也相當明顯。
他看不上的人,再如何出類拔萃,都會被拒之門外。
溫梨初怕的,就是他的不喜。
曾經給星聚投過不下五次簡歷,最終都石沉大海。
所以利用蘇棲梧的激,又抓住了蘭燼這棵救命稻草,以此來博取一可能。
第九章 孤立
“蘇先生,很謝你給了我這次機會……”
溫梨初回想起出門前,心化了好幾遍的淡妝,又換了職場白襯衫和黑百褶。
用了一點點小心思。
白襯衫帶了花邊袖,百褶是盡顯青春活潑的及膝款,以此彰顯出不同的氣質。
起碼不會要拿所謂的艷大方,來跟蘇枕雪合作過的星或者職場英,個頭破流。
提起了一點自信,又道:“我大三暑假就實習過,還在相應的片場幫過工,什麼都會一點兒,您可以隨意出題。”
蘇枕雪微哂。
他見過不自鳴得意的高材生,最後都在他這裡撞了南墻。
溫梨初不會是那個例外。
“先試試吧”,他撥打了部電話,“江折,領個人過去。順便把崗位資料拿去蓋章,合同做好。”
溫梨初微怔。
這跟設想中的完全不一樣。
蘇枕雪毫沒有刁難,但也沒有得到證明自己的機會。
那些想象中,功讓他改觀的景,瞬間化為了碎影。
不得不上前半步,提醒道:“蘇先生,請問我負責哪項事務?合同又是簽多年呢?”
沒有問薪資。
這是最微不足道的目標。
蘇枕雪卻半低著頭,注視著筆記本電腦的屏幕,眼底全是漠然。
溫梨初心裡一寒,本能地想要尋求一個答案,又喚道:“蘇先生……”
“溫小姐。”
卻是門外有人敲門進來,淺灰的西裝筆,鼻梁上架了圓圓的黑框眼鏡,看著是個既文質彬彬又和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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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蘇總的助理江折,現在由我來帶你悉公司事務。”
江折注意到溫梨初的目看向了蘇枕雪,隨即扶了扶眼鏡,出斯文的笑。
“好。”
溫梨初下心底的失落,客套地笑了笑,跟江折來到了會議室簽合同。
前面的都是些方的容,溫梨初一掃而過,視線在崗位類別上凝了凝。
問道:“雜務,是什麼意思?”
江折神不變,溫和地解釋道:“公司有接待工作,都會給你的。平時,你就跟著大家學習就好。薪資方面,蘇總已經給你開到最高了。”
是不了。
繼續問下去,仿佛就是不懂得恩。
溫梨初沒再吭聲,又看了眼為期一年的合同字樣,還是簽了字。
江折收好合同,直接引去了角落裡新收拾出來的空餘工位。
一整個下午,其餘的同事都埋頭不語,只剩下鍵盤敲擊的聲音回。
臨近下班的時候,溫梨初點的茶到了。
將茶一一分發到各個同事手上,揚起笑臉說道:“我溫梨初,今天第一天來公司。以後有不懂的地方,還需要向各位哥哥姐姐們請教。”
每次將茶放下的時候,都收獲了一個笑臉。
還有人朝揚了揚手中的茶,說道:“謝了,我喜歡這個口味的。下次點糖就更好了。”
溫梨初笑著答應下來。
等到了下班時間,辦公室裡的人陸續離開後,溫梨初一直端著的笑容才垮了下來。
了有些發僵的臉頰,走進衛生間洗手,卻剛好聽見有人在聊天。
“哎,云雅。你說那個新來的,是怎麼一回事啊?”
“我怎麼知道,我可不像人家,是關係戶。”
“也對,咱們什麼時候見到老大這麼輕易放人進來。還給安排了一個這樣的閒差。”
“我們這裡的哪個人,不是回家以後要忙到深更半夜才睡的,這才對得起蘇總開給咱們的工資。”
“反正發工資的不是我們,蘇總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只是一坐進來,就跟安了個監視似的,大家都不敢說話了。”
“真煩。”
下午還說著茶好喝的那個人,開門出來,剛擰開水龍頭洗手,就瞥見了溫梨初。
溫梨初輕聲道:“云雅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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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雅頓時反應過來,示意後的人先走,又冷靜地看向溫梨初,問道:“你都聽到了?”
溫梨初點了點頭,聲說道:“你們聊得很客觀,但事實還真不是這樣。後面你們有忙不過來的活,都給我做,好嗎?”
“是我不好,讓大家誤會了。”
云雅劍拔弩張的神一鬆,低下頭,嘆了口氣。
“你瞧啊,我也不是故意要在背後議論你。星聚的招聘啟事時間,是在下周一,你提前三天就過來了,沒有筆試,也沒有面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