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溫梨初道謝，“多謝你告訴我這些。”
“沒事沒事兒。”
云雅鬆了口氣，連有些褶皺的子都沒來得及整理，就連忙出去了。
溫梨初在原地站了許久，抬眼看向鏡子，裡面的人疲憊而悲傷。
似乎跟多年前那個自卑的自己，沒有一一毫的區別。
驚了一跳，猛然轉過，卻又在不經意之間，瞥見了被丟在廁所垃圾桶裡的茶袋。
走近一瞧，滿當當的茶是一點都沒有喝的。
“廁所裡還有沒有人？”
直到衛生間外，響起了保潔阿姨的聲音。
溫梨初才從恍惚中，回過神來，回到工位收拾好東西後離開。
不想回宿捨，也不想回那個新租的，空間狹窄卻又沒幾樣傢俱的房子。
隨著路燈自遠一盞又一盞地亮起，天漸漸暗沉下來。
溫梨初方才踏進路邊的咖啡館，點了一杯冰式。
完了今天的小說更新後，將最後一口咖啡喝完，就收到了深海的消息。
【你要我幫忙的溫小姐，我已經請蘇枕雪安排妥當了。】
回想起那些明裡暗裡的針對，心裡有些無力，遲了幾分鐘沒有回復。
深海的消息就又發了過來：【怎麼不回復我？你才剛剛更新完，應該還在電腦前呀。莫非是想卸磨殺驢？】
隨之而來的，是一個氣鼓鼓的搞怪表包。
這跟深海平時一本正經的語氣，截然不同。
溫梨初忍不住笑了起來，又莫名有了些傾訴，回復道：【抱歉，剛才胃有疼，老病了。】
一頓飽一頓的，這麼多年都過來了。
第十章 撞見
深海卻像是很著急：【這不是小事，我認識一個老中醫。改天，我陪你一起去看看。】
【沒關係的。】
溫梨初拒絕了他。
【我妹妹的事，就已經很麻煩你了，怎麼好繼續下去？】
剛把消息發送出去，就收到了深海一長段的話。
【蘇枕雪答應了我，會好好關照。只是畢竟是年輕人，走得太順利，對而言不是好事。】
【所以，有些事還是要自己去爭取才好。只是要注意過猶不及的道理。】
【現在大家都不缺吃喝，功利心太重，反而不是好事。】
溫梨初看得默然。
是這樣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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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或許也正是這個原因，蘇枕雪拿當關係戶。
不僅不願意給一個證明能力的機會，反而對的態度更差了。
回復了“知道了，謝謝”後，又看了眼時間，便急匆匆地往酒吧而去。
趕到酒吧時，時間剛過九點，舞池裡已經多了不躍的影。
溫梨初負責的只是夜班的點單和衛生打掃。
匆忙換好服後，就趕去新來的客人桌前詢問，接著要趕到酒水臺提醒調酒師調制相應的酒品，一回卻瞥見江野在朝招手。
為避免暴，溫梨初從不跟江野在公開場合見面。
江野見過小心翼翼地撿起掉在地上的半個饅頭，拍了拍灰塵，就往裡送的樣子。
也曾見到他哭鬧著追趕豪車，最後被車上的人保鏢打了一頓後，癡癡地著蛋糕店裡的黑天鵝蛋糕痛哭流涕的傻樣。
互相見過對方最落魄潦倒的一面。
因而兩看生厭。
只是作為合作方，又加之戴了口罩和帽子，溫梨初還是耐住子，走了過去。
為避免以後被沈芙蕖認出，刻意低聲音，問道：“先生，請問您要點些什麼？”
江野今天穿了寶藍的短袖，款式相當流，復古的男士項鏈掛在修長的脖子上。
十字架的圖案。
既能讓人注意到他的結，又相當富有野。
只是溫梨初相當清楚，這條項鏈在江野還是個半大年時，就已經戴上了。
只有他桃花眼尾特意勾勒出的藍亮片，典型的夜店妝，是為沈芙蕖而妝扮的，顯得妖異又魅。
“一杯蒹葭，一杯青玉案”。
江野一條長而有力的手臂，虛環在沙發的靠背上，像是把坐在他側的沈芙蕖，以一種占有極強的姿勢圈了起來。
見溫梨初低頭勾了菜單，他又笑起來，補充道：“青玉案是給這位小姐的。”
“為什麼？”
沈芙蕖仰起面，有些嗔地笑，似是帶了一點興師問罪的惱意。
若說那一日，在蘇家的宴會上，溫梨初從遠瞥見的是櫥窗裡的致瓷。
那麼現在，就是墜河的。
溫梨初不知道江野在那次畫展上，用了哪些花招來勾引沈芙蕖。
這才讓家教極嚴的沈家小姐，甘願來到這個魚龍混雜的小酒吧裡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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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用了有些年頭的沙發上，穿了定制的西式泡泡袖高領短。
擺上染了莫奈的《吉維尼的鳶尾花園》，得似話。
而本人，就像是差錯落到垃圾堆裡的一朵紫鳶尾花，絢麗又奪目。
江野勉強算是一個有節的人，不至於騙騙心又騙錢。
但現在，溫梨初卻有些不確定了。
“你說呀”，沈芙蕖輕扯著江野的左臉頰，嗓音的，“為什麼要給我點這個？為什麼不是長島冰茶、明天見或者藍瑪格麗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