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果見過,不至於會認不出。
可是他不在乎。
區區一點恩,怎麼抵得上更大的利益?
尤其那人看來,就不在乎溫梨初。
“你不需要去國外,你又沒有做錯事,為什麼要走?”
蘇枕雪輕聲說道,帶著一點點輕的勸哄。
“蘭燼給了我《玫瑰陷阱》的版權,不如你這段時間,就留在這裡改劇本?”
溫梨初猶豫了一下。
能不去國外,當然也是好的。
能親手將自己寫的小說,改編劇本,效果也會更好。
只是蘇枕雪的變化太大了,讓有些猶疑。
他是個好人不錯,但顯然從沒有被他劃分到自己人那一邊。
試探道:“蘇先生,您不覺得我心機深沉嗎?”
蘇枕雪默然。
其實他還是如此認為。
只是,一想到眼前的人是蘭燼,他就覺得有點謀算也不算是壞事。
蘭燼就顯得太善良了,像易碎的瓷,總能照見他心的黑暗。
“我見過於算計的人,不知凡幾,自然不在乎這些。”
“不過是不想讓蘇啟明如願。他害得我母親抑鬱而終,現在沒有了沈芙蕖,又想拉來別人聯姻。”
溫梨初這才答應下來,又在蘇枕雪的幾次邀請下,同意明天下午在他家面,一起商量劇本的修改事宜,並簽訂合同。
“時間不早了”。
兩人聊了許久,蘇枕雪看了看天,問道:“我們一起去吃午飯?我知道一家很不錯的粵菜館。”
溫梨初著他,心底依舊有種置夢境般的不真實。
相逢以來,蘇枕雪對說話,總是夾槍帶棒的,要不就怪氣,好似很不喜歡。
僅有的幾次溫和,似乎也是出自於上司想要利用下屬時的溫脈脈。
“好。”
幾乎是迫不及待地答應下來,甜的覺從心口蔓延至全,有種夢即將達的神魂顛倒。
粵菜館在近郊的地方,門口是青翠的竹,營造出曲徑通幽的氛圍,其則是假山流水式的園林。
服務員穿了朱紅曲裾深,在側方引著兩人向前。
還沒到地方,另一側的門就打開了。
“溫小姐,蘇先生”。
正逃出來氣的安羽,抬眼見到兩人時,眼睛一亮。
“你們也出來吃飯嗎?帶上我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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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羽。”
蘇枕雪的眼神暗含警告,不聲地說道:“溫小姐現在不能被閒雜人等看到。”
安羽立刻會意。
他也看到了網上的消息,剛準備趕過去,就被老爺子拖出來應酬。
裡面大多是長輩,但其中也有不人,是跟來的二世祖,在長輩面前都服服帖帖。
要是他中途膽大包天地離開,那些人定然會好奇。
要是不小心翻出溫梨初來,對便又是一次傷害。
“欸,蘇先生”。
安羽還不死心,比起旁人對蘇枕雪的畏懼,他到底還多了一分發小誼。
在蘇枕雪即將關門時,他沖溫梨初努了努,功地讓蘇枕雪掩上門出來。
“你主意多,幫我想一想。如果我在這個時候求婚,會不會激涕零,然後嫁給我呀?”
蘇枕雪冷笑起來,目幽深:“你這樣做,跟趁人之危有什麼區別?”
安羽不以為然。
“這可不一定,網上不是曝過嗎?溫小姐是靠好心人的資助,才上了大學。”
“我們家老爺子常常做公益,有時候親力親為了,也把我帶著。說不準,我還對溫小姐有恩呢?”
蘇枕雪的眼神泛著寒意。
這倒是個可能。
溫梨初上一次被曝,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那個時候,蘇枕雪自己也才剛剛年,沒那個心力關注網絡輿論,知道的不多。
而李媛死後,為了確保未年人能夠健康長。
溫梨初的詳細信息,比如住址一類,並沒有被揭出,只是網絡上的人各有說法。
蘇啟明是個老巨猾的商人,不至於在這種事上犯糊涂,也不會為了一個小小的溫梨初,就暴他無法無天的面目。
這也是蘇枕雪不建議溫梨初報復的原因。
蘇啟明做得太干凈了。
就像是那些消息,被人翻出來,然後突然火了一樣,都是已經有了的,不再涉及任何公民的個人私。
溫梨初的家鄉,或者說的出生地,蘇枕雪目前還不知道。
安羽,說不準還真有可能是溫梨初的心上人。
只是初次見面時,他的態度太過輕佻,讓溫梨初傷心了。
蘇枕雪這樣想著,立刻就變了態度,相當真誠地說道:“安羽,你真的不懂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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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幾年不凰男殺妻或是拋妻棄子的新聞,你都沒看到過嗎?”
“同甘共苦時,兩個人的總是最深的。”
“但是一旦有一方發達了,就會本能地想要埋葬過去。”
“而在這個時候,知曉過往的那個人,就會為最憎恨的那個人。”
蘇枕雪假意問道:“你覺得溫梨初的那段過往,是會讓懷念,還是讓厭惡?”
安羽的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白。
他再是愚蠢,都能聽懂蘇枕雪的意思。
唯一可能存在的優勢沒有了。
而在劇組的那些日子,溫梨初三番四次地拒絕過他的好意。
“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