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轟然倒地,視線逐漸模糊。
他朝裡面的‘蘇綰’出手,差一點就能救出來了,就差一點......
最後,徹底失去了意識。
......
昏迷時,江逾白做了個夢。
夢裡看見蘇綰走進了花房,等他跟進去時,人就往自己上澆油,然後刷地一下整個人燃燒了起來。
站在原地一不,臉上沒有任何痛苦的表,只是絕地看著他。
然後說:“江逾白,我不要你了。”
驀地,江逾白睜開了眼。
環視了一圈病房,然後一把抓住旁邊的護士,問:“蘇綰在哪?”
他不敢問有沒有救出來。
而是問在哪。
本還揣著一希,可護士卻直言打破了他的幻想:“…在停尸間。”
12
江逾白一怔,手無力垂落。
整個人猶如被五雷轟頂,渾的在這一刻凝固住了,心臟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地攥住,疼得快要窒息。
停尸間?
蘇綰…死了?!
他不相信,立馬揭開了被子,忍著後背的燒傷,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停尸間。
一進門,就看見一尸。
江逾白了一下,踉蹌地走上前,緩緩地出手揭開尸上的白布,映眼簾的是一張燒傷的臉。
轟——!
人險些跌倒在地上。
他一只手撐著案臺,另一只手巍巍地著那張臉,雖然皮被燒了大半,但那雙眉眼對他來說太悉了。
就是蘇綰。
江逾白一,跌坐在地。
不知道是不是沖擊太大,他整個人伏在地上嘔吐了起來,胃裡的酸不停地在翻滾攪著,疼得他直捂著肚子。
這時,他的助理走了進來。
連忙將人扶了起來,並說:“江總,您上還有傷呢,千萬要保重,關於火災的起因…消防局那邊有結論了。”
聽到這,江逾白抬起頭,地抓住他的手,紅著眼問:“什麼結論?”
他現在找回了點理智,花房這個地方怎麼可能會起火,除非......
“那邊判定太太是自 焚。”
話音一落,江逾白愣住了。
這個結論和他的猜測如出一致。
“自 焚?”盡管有了心理準備,可聽到這兩個字時,他還是難以接:“兒怎麼會想不開自 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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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滿臉懊悔,踉蹌地跪在‘蘇綰’邊喃喃自語著。
“難道是因為這幾天吵架嗎?可就算你再生我的氣,你也不能自盡啊,你可以拋下我但能狠心拋下媽嗎?”
提到蘇母,他想到了什麼。
立即吩咐他助理:“對,你現在過去療養院一趟,看看老太太的狀態,順便探一下會不會知道些什麼,如果不知就先不要告訴,我怕接不了。”
“是。”人應了一聲就出去了。
蘇綰最放心不下媽媽了。
為了媽媽,幾乎可以豁出命,又怎麼會一聲不吭地選擇自盡呢?
“兒…”
江逾白低下頭,子止不住發抖,一滴淚落在‘蘇綰’的手上,乞求著:“你睜開眼看看我好不好?”
可案臺上的人始終沒有反應。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他仿佛被干了氣神,整個人頹廢地癱在案臺邊。
直到助理去而復返。
著氣對他說:“江總,療養院那邊的人說…說蘇老夫人早就去世了。”
江逾白瞳孔微張,錯愕住了。
“你說什麼?!”
他既無法相信,又明白了過來蘇綰為何會義無反顧地尋死了。
“是真的,為了求證,我還特意跑了一趟墓園,那邊說大概是五天前,太太帶著老夫人的骨灰埋在那的。”
五天前,那不是......
江逾白臉越來越差,還沒消化完這些消息,人又說:“而且…”
他瞪了一眼,問:“而且什麼?”
“而且就在昨天,老夫人的骨灰又被人給帶走了,而那個人是田小姐。”
13
田恬?!
江逾白沒想到會扯到。
可怎麼知道蘇母已經死了,而且為什麼要拿走蘇母的骨灰?
這諸多疑讓人細思極恐。
突然,他想起蘇綰的反常,中午趴在地上一直著泥土,看起來不像是惋惜那些花,反而像是想留住什麼。
難不......
江逾白心中一。
眼神逐漸變得狠,上散發出一滲人的戾氣,厲聲道:“給我去查!我要知道這一周都干了什麼!!”
冰冷的停尸間響起一聲怒吼。
助理驀然被嚇了一跳,毫不敢怠慢地快步走了出去。
江逾白髮了一頓火,然後又像一只泄了氣的氣球,靜靜地守著‘蘇綰’,心的恐慌在加速倍地擴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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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抓住‘蘇綰’的手,明明心裡猜到了七八分,可卻繼續自欺欺人:“我到底做了什麼讓你連活下去的念頭都沒,你不要這樣懲罰我行不行?”
“你醒過來好不好?只要你醒過來要打要罵我都著,就唯獨不能死,你死了我怎麼辦,我不能沒有你啊。”
江逾白跪在地上一頓懺悔。
可森的空間裡,除了他越發洪亮的哭聲之外,再也沒有其他聲音。
他的兒已經死了。
就像在夢裡所說的一樣,真的不要他了,也不可能回來了。
江逾白死死地捂著口。
心臟仿佛停止了跳,就連空氣中的灰塵都突然靜止,人哐地一下倒在地上,再一次逐漸失去了意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