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上的疼痛卻還在持續著。
醒來時,窗外已天亮。
江逾白坐在病床上,神呆滯地著窗外的晨曦,直到助理一臉疲憊地走進來,他的眉尾才了:“說!”
助理看著他的臉,心忐忑。
最終還是說了出來:“我去查了蘇老夫人的死因,療養院那邊的人說是看到了一個新聞引發的心梗塞,而那個新聞就是太太砸掉田小姐的畫展那一次。”
聞言,床上的人咯噔了一下。
他疑地問:“什麼?!那天我不是你撤了嗎?為什麼媽還能看到!”
“不是我,江總。”
助理搖了搖頭,說:“是田小姐,雇人跑到老夫人的病房打開了電視,而那個新聞熱度太高了,所有臺都爭相報道,所以老夫人才會看到了。”
“而且,那晚療養院給你打電話了,但他們說你一直沒接,最後是太太獨自將老夫人的帶走,還囑咐不用和你說了。”
江逾白臉煞白,搜索著記憶。
那晚他到底在干什麼?
他正在哄著難過的田恬,甚至還譴責蘇綰不懂事,結果他是豬油被蒙了心,這一切都是田恬的好手段。
蘇母的死他難辭其咎…
而他的兒…那個時候該多傷心。
難怪那兩天一直沒回家,他以為是在賭氣,原來是在理媽媽的後事。
江逾白死死地攥了被單,腔的懊悔和怒火幾乎要溢了出來,旁邊的人又戰戰兢兢地開了口:“還有......”
“說!!”
他著怒火低吼一聲。
助理繃子說道:“我還查到了一個人,就是出現在會所的那個男人,他不是太太找來的人,而是田小姐曾經的金主。”
“他們六年前就認識了,當時田小姐還在和您談,後來突然和你分手,是因為跟著那個男人出國了,而且在國外當了他五年的 婦。”
14
這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
江逾白怎麼也沒想到,他一直沉浸在田恬編織的謊言裡,甚至因為當年的分手而自我懷疑、憾了這麼多年。
當年他終日買醉、為田恬傷心難過的日日夜夜,人家卻在別的男人承 歡,多麼可笑,多麼地令人作嘔。
什麼追逐夢想、非得已。
通通都是荒誕!!
可他偏偏卻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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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相信,還念著往日的舊將人帶回家裡住,幫籌謀助力的事業,到頭來卻害得蘇綰絕自 焚。
也讓他失去了最他的人。
“那天、兒是被冤枉的。”
江逾白渾止不住地抖,腦海裡閃現出那天的畫面。
蘇綰明明說了不是干的。
可他卻選擇相信田恬,甚至將下了藥的酒灌給喝,將推了狼窩。
還有警察局打來的電話。
說是強 ?!
一想到這兩個詞,腦子裡就像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咬、吸 吮著他的腦髓。
突然哐當一聲!
江逾白揮手往旁邊桌上一掃,所有東西噼裡啪啦滾了一地,然後不停地砸著自己的腦袋,試圖以此緩解痛苦。
“江總,你別這樣!”
嚇得旁邊的人連忙上前阻止。
這還是第一次見他老闆這副模樣,完全沒了平日裡的冷靜和沉著。
不過也在理之中,老婆死了,而自以為是白月的初,其實就是個慕虛榮的拜金,這換誰都難以接。
良久,江逾白才冷靜了下來。
他啞著聲讓所有人都出去,然後躺在病床上呆木的著天花板,開始回翻起這五天裡發生的一切。
一想起田恬的所作所為,那之前蘇綰上的那些罪行,恐怕也是被構陷。
拍賣會那次,他二話不說將蘇綰關進了倉庫裡,卻忘了最怕黑,每天晚上都要留一盞燈才能睡得著。
還有田恬手傷的那次,他在氣頭上將蘇綰的一只手砸傷,卻忘了曾經也彈得一手好琵琶,手對來說亦如命。
......
查到的、或者沒查到的。
每當想起一個場景,心臟上就像是被劃上了一刀,一樁樁一件件,他的心早已經被千刀萬剮,疼得模糊。
“兒,對不起…”
江逾白蜷著子。
眼角的淚不停地往下掉,哽咽聲充斥著整個病房,讓人聽得不由得唏噓,可惜這世上沒有後悔藥可買。
‘蘇綰’也不會死而復生。
一整個上午,江逾白始終躺在床上一不,送進來的飯菜更是沒,甚至想要是能這樣沉睡過去該多好。
忽然,這個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田恬。
江逾白眸一暗,突然坐了起來,怔怔地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名字,眼底的殺意也逐漸浮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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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按下了接聽鍵。
“逾白,你在哪裡啊?”
田恬的聲音傳耳裡,江逾白了拳頭還會回答,對方又問了起來:“我一回來就看到後院的花房被燒了,還有,我怎麼還聽說綰…死了?”
那試探的語氣中夾著一些竊喜。
江逾白心被刺了一下。
他咬了後槽牙,住怒火:“是,兒…死了,你哪都別去待在家裡等我,我現在馬上回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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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綰真的死了!!
聽到這個消息,田恬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沒想到才一晚上沒回來,老天既然幫除掉了最大的障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