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言歡倒是好本事,這上京雙壁,都染指了個遍。
第11章
世子府。
蕭璟珩剛踏正院,一位丫鬟戰戰兢兢地拿著一個檀木匣子遞了上來:“世子,方才收拾書房時,不慎落了這個,裡面是世子妃寫的的……寫的……”
丫鬟渾發抖,實在是不知道怎麼開口。
蕭璟珩不耐拿起盒子打開。
下一秒,眼底以眼可見的速度爬滿紅。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拽住,呼吸都帶著窒悶。
他死死地盯著紙張上的字眼,手背上的青筋因為過度用力而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皮而出。
不知是被那份和離書,還是那份絕筆信刺到。
他平日涼淡溫漠的眸子,此刻竟然是駭人的紅。
這就是慕言歡留給的東西?
好算計,先是做戲法消失不見,後又弄出了和離書和絕筆信,一環扣一環。
蕭璟珩輕笑了一聲,將兩份紙張撕了個碎。
一眾下人戰戰兢兢的,頭都不敢抬一下。
“備馬,進宮。”蕭璟珩嗓音冰冷,一字一頓。
是他太縱著慕言歡了,連這種東西也敢寫。
這些日子,慕言歡也該玩夠了。
……
蕭璟珩進宮請旨調五城兵馬司全城搜尋慕言歡的事,如驚雷般炸響上京。
下朝時不同僚,打趣慕父:“侯爺這掌上明珠,當真是不讓須眉啊!放眼整個上京,還有哪個子有這等殊榮?”
話裡話外的揶揄,直如耳般得慕父老臉通紅。
一通火,回到定北侯府才發作。
“砰!”慕父摔了茶盞:“逆!逆!竟讓圣上都知曉離家出走的事,我當初就該把掐死在襁褓裡!”
慕嫣婉連忙聲安:“爹,別怒,歡兒子倔,大約是想讓我們先低頭示好,當務之急是先找到歡兒,在外面躲了這麼久,萬一遇到危險了可怎麼辦啊……”
“死在外頭才好!”慕母放了句狠話,下一秒,又忍不住抹淚,泣不聲,捶著口。
“歡兒,這孩子怎麼會變這樣,小時候最乖了,怎麼會這樣。”
慕嫣婉趕忙攔住,慕母趴在慕嫣婉的懷裡哭:“都怪我沒有教好啊。”
慕嫣婉一邊安,一邊說:“兒有一個法子,雖然冒險了些,但應該能歡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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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定北侯府門前車水馬龍,圍滿了長脖子的看客。
祠堂族親齊聚。
慕父朝族中長輩們一一作揖:“勞煩各位叔伯做個見證——不孝慕言歡,品行不端,即日起與我定北侯府恩斷義絕,生不族,死不進祠!”
說著,他抖著手從族譜中撕下慕言歡那頁黃紙,又吩咐人將慕言歡住過的閣樓燒掉。
人群中傳來細碎議論。
“這太狠心了吧,到底是親兒呀。”
“這樣的兒留著也是禍害,定北侯府早該清理門戶了。”
裴焰忍不住看向旁的蕭璟珩:“燒了的閨閣,撕了的族譜,定北侯這是要斷了慕言歡的活路啊,你真不攔?”
一個子失去了母家的庇護,日後怎麼抬得起頭。
“不這樣,怎麼知道哪裡才是唯一可以棲息的家。”蕭璟珩的眼底無波無瀾。
裴焰聽後,只覺一寒意從脊梁骨躥上頭頂,忍不住打了個寒。
這麼多年,慕言歡和定北侯府關係破裂,不了以後蕭璟珩的推波助瀾。
和蕭璟珩相識這麼多年,裴焰太清楚蕭璟珩是個什麼樣子人了。
與世人眼中的清冷自持、端方清正完全相反,骨子裡最是鬱狠戾,梟心鶴貌。
蕭璟珩從一開始,就打算馴化慕言歡,讓徹底為依附他的存在。
這次,慕言歡離開這麼久,顯然是及到蕭璟珩的底線了。
裴焰心中一陣膽寒,忍不住想,他當初要是沒有故意,引著慕言歡認錯救命恩人,慕言歡會不會沒有這麼慘?
但也只是一閃而過的念頭罷了,無論怎麼樣。
慕言歡只要和蕭璟珩糾纏在一起,怎麼都會和定北侯府關係決裂!
只是時間的問題。
正想著,人群中忽然傳來一陣喧鬧。
四名大理寺胥吏撥開人群,為首的紅袍卿,神肅穆地向他們走來。
“下大理寺卿周正,有要事稟侯爺與蕭世子。”
“今日申時三刻,城郊發現一尸,經仵作查驗,此人是定北侯府嫡、世子妃,慕言歡。請二位隨下前往一趟大理寺。
第12章
轟!
大理寺正廳,氣氛抑得近乎凝固。
周大人面凝重,緩緩開口:“世子妃周有多被鈍擊打造的淤青和骨折,死後被棄於冰窖半月之久,皮久凍損青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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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母雙一,當場崩潰大哭:“是不是搞錯了,這怎麼可能是歡兒!我的兒怎麼可能會變這樣!”
慕父呆立當場,臉如死灰般,抖得厲害,發不出一個音節。
慕嫣婉眼底閃過一抹竊喜,稍縱即逝後,眼眸含淚,默默扶著慕母。
唯有蕭璟珩一言不發。
他靜靜地凝著慕言歡的面容,像是要把整個人看穿。
蕭璟珩緩緩出手,想要慕言歡,手卻的厲害。
他的手每次都在在即將慕言歡的臉,停了下來,反反復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