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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凝脂,烏髮紅

那雙杏眸似春山含霧,純凈清澈。

偏生右眼下綴著顆淚痣,如胭脂點雪,添了幾分意,能勾得人三魂七魄離了竅。

他在京城混了半輩子,消息靈通,一眼就認出,這位就是謝將軍強搶回來的北疆公主。

這樣的絕,難怪連一向不近的謝將軍也將人從北疆搶回來。

說好聽點是公主,說不好聽的就是北疆獻上來的禮品,況且和謝將軍還未婚呢。

這戲曲可是朝堂上那位權傾朝野,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蕭世子讓唱的。

如今圣上病重,不皇子親王各懷鬼胎,滿朝文武皆唯蕭世子馬首是瞻,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孰輕孰重,他自然分得清。

“公主,實在抱歉……”管事回絕的話還未說完,雕花木門便被叩響。

“稍等。”

管事出去一會,再回來時堆著笑臉:“公主殿下,戲曲的事,還請移步樓上雅間。”

慕言歡細眉微蹙,但還是跟著上去了。

剛踏就聞到清冽的雪鬆香,很淡。

門“吱呀”的合上,管事退下的瞬間,面前的珠簾被一只戴著白玉扳指手挑開。

出一張清冷出塵的俊臉。

“歡兒。”蕭璟珩眸含笑。

慕言歡眼底閃過一抹諷刺,檀口輕啟:“蕭世子,我與你非親非故,還請喚我全名。”

蕭璟珩也不急,執起玉壺斟了盞碧螺春:“聽聞北疆盛行胡旋舞與羌笛,公主竟然聽得懂大雍的戲曲。”

慕言歡深吸一口氣,強心的怒火:“聽不懂,只是覺得刺耳。”

茶香混著雪鬆香味漫來。

蕭璟珩輕笑了下,聲音如玉石相擊:“怕是要讓公主失了,你說的這部戲曲,原是我妻子以我們春日游園定之事所作,一詞一曲都代表著對我的意。”

“這戲曲不但不會箱底,日後還要唱遍天下,讓所有人都知道我與我妻子的恩甚篤。”

他故意將“妻子”二字咬得很重,眸落在的臉上,不放過臉上的任何一個表

慕言歡被這他一番無賴又厚無恥的話徹底激怒。

“你們不是和離了?”

“公主怎麼知道我與我妻子和離了?”蕭璟珩目銳利。

慕言歡掐了手心,理智稍稍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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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聽人說的,慕言歡最後的願是不做慕家鬼,不蕭家墳,這樣的戲曲還傳著,是對逝者的不敬。”

“原來如此。”

蕭璟珩輕笑一聲,垂眸吹了吹茶盞中的浮沫,不疾不徐地開口:“可惜沒如願,我從未寫下和離書,的牌位早已供蕭家祠堂,上月更是以一品夫人之禮與我行過冥婚。”

“生也好,死也罷,永遠是我蕭璟珩的妻。”

慕言歡渾劇震,氣的發抖,眼眶都紅了。

蕭璟珩緩緩手,想要和以前一樣的眼淚。

修長指尖尚未,便被揚手狠狠拍開。

“蕭璟珩,你是真的噁心!”

慕言歡轉就走,反正,“”已經死了,沒必要為了這個跟他爭論,大不了,以後不聽戲曲了。

忽然,一陣破空聲響起。

“咻!”

一支箭矢直直向慕言歡!

第19章

慕言歡瞳孔驟,耳中清晰傳來箭矢刺破皮的悶響。

接著,便被卷溫熱懷抱,鋪天蓋地的雪鬆氣息將包裹。

蕭璟珩左手後腰,右掌輕輕拍著的脊背,嗓音溫:“歡兒,別怕,沒事了。”

慕言歡反應過來後,一把推開他。

跌退半步的瞬間,才看見他白錦袍洇開大片的暗紅。

蕭璟珩垂眸看因失而泛白,像是雪地裡濺了滴朱砂,有那麼幾分可憐。

“多謝蕭世子救命之恩,我……去幫你郎中。”

慕言歡轉開視線,沒有半分停留地跑開。

剛走不久,隔壁包廂的門吱呀一聲打開。

裴焰搖扇輕笑:“這苦計,瞧著倒沒什麼用。”

蕭璟珩恍若未聞,任由太醫掀開染袖,視線落在樓下走在大街上的纖細影。

忽然輕笑:“誰說,是苦計了。”

……

如墨,濃稠得化不開。

蕭璟珩的依舊住在原先的世子府。

從書房出來後,他步子一頓,淡聲吩咐:“這幾日,夫人會回來,多備些夫人吃的膳食。嶺南荔枝要清晨帶摘下的,用碎冰鎮著送來,漬時放三分糖,佐食的栗子糕需篩去棗泥。”

說完,便回了他和慕言歡的婚房。

一眾丫鬟小廝面面相覷,掌心俱是冷汗,有些嚇的了。

自從夫人去世後,蕭世子就像變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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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他把世子妃的放在冰宮裡,遍尋海外奇人,以香香膏養護尸,又花萬金聘來丹青圣手,修復尸面容。

每日上朝前,都要為夫人梳發描眉,挑選服飾。

江南蜀地的各種綾羅錦繡,堆得庫房都堆不下了。

曾有人酒後打趣:“蕭世子莫不是金屋藏了?”

蕭璟珩只是笑著說:“我家歡兒脾氣大,最喜歡這些漂亮東西,我可得哄著。”

問話的人嚇得連忙閉了

後面夫人的尸被燒沒了,蕭世子又不知道從哪裡請了一位風水大師,將府邸風水大改。

庭院種滿了槐柳,暮裡枝影幢幢,風過時沙沙作響,說不出的森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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