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然然看著這一幕，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忽然笑了：“宋小將軍，你眼神當真是不好。”
宋臨楓眸一沉：“什麼意思？”
本想說他看上沈枝意這樣的人，當真是瞎了眼。
可還沒開口，沈枝意就“哎呀”一聲，捂著膝蓋皺眉。
宋臨楓果然立刻忘了追究，一把扶住“怎麼了？”
“好疼……”
沈枝意咬著，眼裡含著要掉不掉的淚。
宋臨楓二話不說把人打橫抱起，轉離開。
窗戶沒關。
沈然然坐在床榻上，一抬眸便能瞧見對面的屋。
宋臨楓正半蹲著給沈枝意上藥。
他作那麼輕，眉頭微蹙的樣子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品。
指尖深深地陷掌心，有些發疼。
午飯的時候，沈然然這才稍稍恢復了些氣力。
三人圍坐在一起。
沈然然也沒想管宋臨楓看的眼神如何霾，只想安靜吃飯。
剛準備夾一塊糕點，卻是被宋臨楓攔下。
“你就沒有話要對枝枝說？如何好意思在這心安理得地吃飯？”
“要我說什麼？”
沈然然抬眸看，字字鏗鏘。
“說我錯了，錯在沒有在沈枝意假意摔倒的時候扶住，錯在沒有把的手摁進碎片裡，讓疼得再也不敢演這種拙劣的戲碼？”
“沈然然！”宋臨楓臉驟變。
他額角青筋暴起，眼看就要發作。
“阿臨哥哥！”
沈枝意一把拉住他：“姐姐興許是心不好口無遮攔了，你別生氣，算了……”
說著，轉頭看向沈然然，笑得溫。
“姐姐，聽說今日鎮上有花燈節，你也和我們一起去吧？”
沈然然冷言拒絕：“不去。”
沈枝意卻已然親熱地挽住的胳膊：“姐姐，別不開心了，妹妹陪你。”
沈然然想甩開，可宋臨楓就站在旁邊，眼神警告地盯著。
忽然覺得好累。
第四章
沈然然最後還是被拉著去了。
小鎮上，燈火通明，都是歡聲笑語，很是熱鬧。
沈然然默默地跟在二人後。
此刻，才明白沈枝意為何非要拽著來。
不過就是想讓親眼看看。
看看宋臨楓對有多麼關懷備至，真意切。
路過小攤，沈枝意挑了一對兔耳朵，要給宋臨楓帶上。
子一向清冷自持的宋臨楓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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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還陪著沈枝意一起上臺演了一出木偶戲。
“阿臨哥哥，你嘗嘗，這糕點好好吃。”
沈枝意笑著將咬了一口的糕點遞到宋臨楓邊。
一向不喜甜食，有潔癖的他，也沒有拒絕。
河邊，他們一起放花燈。
沈枝意的花燈上寫著——
“只願君心似我心。”
宋臨楓一臉赤城道：“定不負相思意。”
沈然然咬著，心頭五味雜陳。
從前，這些都是屬於的例外。
還記得時，那時的還不知宋臨楓對花生過敏。
那日是宋臨楓的生辰。
不會下廚的，是起了個大早，在廚房悶了一整天，為他做了各種吃食慶生。
盡管那些吃食難以下咽，宋臨楓還是全部吃完了。
也包括那盤花生。
那一次，宋臨楓吃了不小的苦頭。
沈然然紅著眼守在他床前，一個勁地道歉，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珍珠。
可宋臨楓卻反倒是心疼起。
他捧著的臉逗說：“只要是阿然給的，是毒藥我也吃。”
沈然然又心疼又好氣。
從此，再沒吃過花生。
那時，宋臨楓的偏讓有恃無恐。
可而今，不再是宋臨楓的唯一偏了……
整整一個晚上，宋臨楓的視線都只落在沈枝意上。
沈然然像個明人，沉默地跟在他們後，看著他們所有的親互。
路過畫像攤，沈枝意又拉著宋臨楓上前，一臉欣喜。
“阿臨哥哥，我們一起畫幅像吧，我想好好記下我們的每一次。”
宋臨楓其實不喜畫像，卻是寵溺應下。
人來人往的人流，宋臨楓站在沈枝意後，一只手虛扶在的腰側，像是隨時準備護住。
郎妾意，天作之合，好一對璧人。
沈然然就這般站在一旁，顯得格外安靜。
宋臨楓看了他一眼，眉頭微皺。
似乎，沒有一點不開心……
沈枝意拿著畫像細細端詳，小心護在懷裡。
向沈然然，笑著道。
“阿臨哥哥，不如你和姐姐也來一張吧？這些年姐姐一直惦念著你，回京後……怕也是沒機會了，不如留一張給姐姐當作留也好。”
宋臨楓臉驟冷：“不必。”
他看向沈然然，聲音沒有一溫度。
“免得讓人生了誤會。”
沈然然扯了扯角，巧，也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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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也不想喜歡他了。
一直到深夜，三人才打道回府。
馬車行至半路時，卻忽然竄出一幫流匪。
來人來勢洶洶，想是在鎮上便盯上了他們。
宋臨楓蹙眉，面沉。
到底是大意了，隨行的侍衛帶得並不多。
很快，眾人便陷了一場混戰。
沈然然和沈枝意躲在馬車，毫不敢彈。
倏然，後的車簾被刀刃劃破。
一張兇神惡煞的臉映眼簾。
沈枝意驚呼出聲，嚇得僵在了原地。
還是沈然然反應迅速，一把拽著沈枝意跑下馬車。
“阿臨哥哥——唔——”
沈枝意話至一半。
二人雙雙倒地，後背皆被劃出一道淋淋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