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太脆弱短暫了，不如長。」
「我選擇你，就永遠不會丟下你。」
溫譽的聲音有些空，顯得很遙遠。
「永遠是多遠。」
我想了想，回答他。
「就是當我死了，和骨骼都了灰燼，我還沒忘記你。」
「就算你了灰燼，我也還記得你。」
溫譽的上很香，他的溫比我低，但是很舒服。
莫名讓我有安全。
他說。
「你也不是沒人要。」
我知道。
9
為了保護溫譽，我跟他上了同一所學校。
不出意外地遇見了私生子。
私生子溫其。
他額頭上的傷已經好了，留下了一塊的疤，藏在頭髮之下。
他看溫譽的眼神很怨恨，看我的眼神裡帶著害怕。
你看，溫譽沒打他，他恨溫譽，我打了他，他會怕我。
柿子都挑的。
我的溫譽，就是一朵惹人惦記的花。
國際學校的課程太難了，我跟不上。
我總是忙著和溫其互相廝殺。
他說溫譽的壞話，我就扇他的。
他指溫譽的臉，我就踢他的。
他花錢找了一堆小跟班，我們時常打群架。
打完了就全部家長。
他有錢，我沒錢，但我有溫譽，溫譽有錢。
溫譽給我藥，蹙眉說我。
「以後不許打架。」
我可憐地將臉在他掌心。
「不行呀，我忍不住。」
不知道為什麼，我看見溫其就想打他。
就像他看見溫譽就想挑釁。
溫譽嘆了口氣。
「人多就跑，不要打。」
他我的頭。
「這裡是用來思考的，不是用來挨拳頭的。」
期末考試，溫譽第一，全科滿分。
我和溫其爭搶倒數第一又打了一架。
這次連外公都驚了。
外公接我回家，支走了溫譽。
他看著我嘆氣。
「打架也要講智慧。」
「打了也要讓人抓不住錯。」
我聽不懂。
「廁所沒有監控。」
「哦。」
10
放假期間，溫譽給我補課，他的聲音很溫。
每次他剛開始說，我就睡著了。
然後我就聽見一聲溫的嘆息，帶著縱容。
微涼的手落在我臉頰上。
很舒服，我抱著，就是一場場夢。
我喜歡跟樓下的保鏢學打人。
這個我不困，越學越興。
再開學的時候，我就不跟溫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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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言語挑釁，我捂住溫譽的耳朵。
等他落單去上廁所，我就往他頭上淋臟水。
他往溫譽書包裡丟蟑螂，我往他隔間裡丟蛇。
他嚇得子都沒就拉了，一惡臭在班級裡囂。
先手的不占理，我背上挨了一拳才開始正當防衛。
一個不小心，又給他打尿了。
考試的時候，他依舊是倒數第一，我已經倒數二百了。
溫譽說，我再數學考六分，他就不讓我跟他一起睡一個房間。
我沒辦法，我要保護溫譽，只能拼命學習。
溫譽考一百二是因為卷面只有一百二，我考六十是因為我盡力了，溫其考五分是因為他是智障。
狐貍來給溫其轉學，堅持認為溫其是別人帶壞的。
說這話的時候看著溫譽。
這就涉及到基因學，溫譽優秀是因為溫譽的媽媽和外公優秀。
溫其是個蠢豬是因為爸媽都是蠢豬。
溫其收拾了東西，朝著我喊。
「尋野，你有本事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我出去了，他又怕我。
厲荏地沖我。
「尋野，溫譽把你當狗養，你還來勁了。」
「溫譽又不喜歡你，喜歡他人多得很。」
教室裡，溫譽在做題，眉目像畫一樣。
桌角擺滿了生送的禮。
他察覺到我的目，側頭看我，朝我笑了笑。
春風吹皺了他煙波裡的春水，他的眼眸裡，繁花盛開。
我第一次覺得溫其說話沒有那麼難聽。
能給溫譽當狗，是我的榮幸。
溫譽被人喜歡，是應該的。
他喜不喜歡我，我自己知道。
我很認真勸他。
「腦子不好就去治，趁你還年輕。」
放學的時候，我把溫譽桌上的盒子，全部丟進了垃圾桶。
溫譽什麼都不缺，家裡什麼都有。
11
高考前夕，外公去世了。
他名下所有的財產，都留給了溫譽。
溫譽又了大家眼裡的一塊。
最先盯上他的，是溫家。
誰會嫌手中的資產多。
一家三口找上門來，還沒進門就被我人丟出去了。
誰都不能打擾溫譽學習。
最近溫譽變得很忙，人也沉默了很多。
我將腦袋靠在他上，聽他筆尖的沙沙聲。
我時常會幻想，世界只有我和他。
我們在一座孤島上，跟這個骯臟的世界隔著十萬八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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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們還在這個世界。
在世界裡，就躲不過虛假的社。
溫譽的高考很好，頂尖大學。
溫譽的十八歲人禮和升學宴同時舉辦。
溫家上了門，這一天也不好把人丟出去。
溫譽爸爸看著像是真的有幾分虛偽的開心，聊起從前，說了一句。
「什麼時候回家看看，爸爸很久沒看見你了，很想你。」
溫譽拿著香檳，抬眸一副任人宰割的單純樣。
「有時間，會回去的。」
狐貍和溫其的臉就不好看了。
溫其就不是讀書的料，考得還不如我。
我倚靠在柱子邊，看著溫譽在燈下熠熠生輝。
他從容不迫地際，舉手投足間收放自如。
溫其不知什麼時候走到我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