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嘚瑟什麼。」
「越是嘚瑟越是容易出事。」
我剛準備反手給他一掌。
溫譽倒在了臺上。
我跑過去的時候,離他的只有兩步。
他捂著心口,蜷著,下咬得發白。
12
我從來沒有經歷過那麼難挨的六小時。
我的心很慌。
自從到溫譽邊,我就從來不會害怕。
沒人打我,沒人罵我,沒人不給我吃飯……惹事了也有人給我撐腰善後。
醫生說溫譽吃錯了藥,引起心衰。
可藥吃了十幾年了,怎麼會有問題。
除非,有人給藥了手腳。
溫譽被推出來的時候更加蒼白了。
我的手放在他心口,還好,還有心跳。
我抓住醫生的服。
「可以換嗎?」
「把我心臟還給溫譽。」
讓他可以跑可以跳,讓他不會被人欺負,不會那麼脆弱。
醫生搖頭。
豪華的單人病房,只有我守著溫譽。
我覺得溫譽好可憐,除了我,他一無所有。
我爬上,一點點描繪他的眉眼。
突然就很難過。
今天是他十八歲的生日。
是他為大人的日子。
可他差點就死了。
我好沒用,藥是我看著他吃的,可是我不知道藥有問題。
溫譽不吃藥,每次我都要哄。
今天,我哄他吃的毒藥。
差點就害死他了。
我抱著他,我還是害怕,我還是難過。
比差點被打死還害怕,比我媽媽走了還要難過。
「怎麼哭了?」
冰涼的手,拍在我脊背上,一點力度都沒有。
我哭了嗎?我不知道。
只覺得我的心也出了問題,破了一個小,撕心裂肺地疼。
「別怕,我還活著。」
我著聲音大哭,抓著他不敢鬆手。
「我好害怕,我好怕你醒不來了。」
溫譽外公就是這樣離開的。
他還不老,但是心臟病像是一個詛咒。
他進了搶救室,再出來就沒了心跳。
心臟這麼重要的,應該讓我可以和他共。
溫譽的媽媽走了,外公走了。
溫譽還有一個我,我不會走。
可我只有溫譽,我怕他走。
「我不怕一無所有,可我不能沒有溫譽。」
我順著他的力道,往他懷裡。
「我只有你了。」
淚水蹭在他上。
我渾都在抖,看著他倒下我真的真的很害怕。
Advertisement
「尋野,你看著我。」
我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依舊蒼白的臉。
他的額頭向我近,我連他臉上的絨都看得清。
他干燥水的在我的上,帶著一點點糙。
「你一下。」
「我在,我還活著,我不會丟下你。」
我眼睛震驚地睜大,無措地眨睫。
他又來吻我,長長的睫從我鼻梁上掃過。
聲音虛弱又無奈。
「你是我的小狗,沒有我,你怎麼辦。」
我心跳劇烈到要跳出來,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
他的眼睛裡,有我的倒影。
我不心慌了,我就是心跳得有點快,心裡開了一萬朵花。
每一朵花都是溫譽。
我著眼淚反駁:「不是小狗,是野狗。」
他角起弧度,左邊臉頰有一個很淺的酒窩。
語氣縱容。
「嗯,野狗。」
「可兇了。」
13
能溫譽藥的人很。
我拿了水果刀一一比劃過去。
刀尖指在他們指節上,停在他們手腕。
沒有人承認,但是刀在自己手指上跳躍,無辜的人一定能想起點什麼。
我不怕殺錯,我只怕放過。
最終被指認的人眼神躲閃,瑟瑟發抖。
很好。
溫家。
意料之中。
我翻墻進去的時候,廚房正在做飯。
我的刀比在廚師脖子上,眼神狠戾。
將寫了「百草枯」的瓶,倒在了湯裡。
湯盅被從小窗送了出去,半個小時,我撤回刀。
廚師冷汗連連,看著我像看著惡鬼。
我翻窗出去,藏在暗看熱鬧。
廚師尖著跑出來。
「不要喝湯,裡面有百草枯。」
湯匙碗碟碎了一地,溫家幾人爭先恐後地跑去催吐,聯係醫院去洗胃。
洗胃洗得臉都白了。
狐貍嚷嚷著要報警。
醫生拿著胃容檢測報告進來。
「只是尋常的家常菜,裡面什麼都沒有。」
下毒犯法,本來就什麼都沒有。
我想把他們都殺了,可我坐牢了就沒人照顧溫譽了。
我想報警抓他們,溫譽跟我說,算了,抓不到的。
從前我和溫其都是小打小鬧,真玩起來,世家之間水太深了。
但我也不會放過他們。
我找人拍了溫父在外風流的照片給狐貍,把狐貍在外欠賭債的消息告訴溫父。
溫氏集團我也沒放過,舉報他們稅稅,消防不合格……
Advertisement
我第一次那麼認真看書,就是為了找他們的。
至於溫其嘛,我還沒下手,他就被送出國了。
好可惜。
但我不會這麼算了。
14
大學不能跟溫譽一起讀了,他上的大學,我沒考上。
花錢進去也沒必要。
我對經商不興趣。
我蹲在溫譽前,仰頭看他。
我很喜歡仰頭看他,我喜歡他高高在上地俯視我。
喜歡他清冷的臉因為我染上溫。
我喜歡他俯親我。
從醫院後,我們好像更親了。
兩個人在一起,隨時隨地可以湊在一起接吻。
我不知道這樣算什麼,但是我喜歡他親我。
我喜歡他的一切。
「溫譽,我不想讀書了。」
我想發展自己的勢力,外公留下的產業太大了,溫譽才十八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