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安無事地過了幾天。
這幾天裡,我不是躺著就是靠著,有吃有喝,日子過得那一個舒坦。
就在我以為自己可以永遠這麼擺下去時。
這天林公公來到了宴寧殿:「傳陛下口諭,慕貴妃前往書房伴駕。」
好吧,來活了。
進了書房,我看見玄驚墨在案前,估計是在批奏折。
於是行禮:「參見陛下。」
玄驚墨抬眼看我,淡淡「嗯」了一聲。
「過來研墨。」
「是。」我向他那邊走去。
可剛走沒兩步,他又說:「罷了。」
「旁邊候著。」
我腳步一轉:「好。」
到了離他不遠的榻旁,見人沒有發話,猶猶豫豫不敢坐下。
「還需要朕請你坐麼?」
我一屁坐下,眉眼舒展:「多謝陛下。」
也不知道玄驚墨喊我來干嘛。
莫非是寂寞了想人陪?
屋子裡靜悄悄的,偶爾有他下筆的聲響。
我逐漸昏昏睡。
直到帝王清冽的聲線響起:「朕聽聞慕卿今日午時才起。」
我一個激靈掀開眼皮:「昂。宮裡床榻實在太。」
「被褥也很溫暖……」
看見他意味不明的眼神,我音量漸小。
「是麼。」
隨後玄驚墨轉移了話題:「近日邊境小國屢犯我南晟澤州,慕卿覺得,朕當如何?」
我心中警鈴大震。
什麼意思,想試探我的政治才能?
可惜我在這方面一竅不通啊。
我搜刮著腦子裡的知識,中規中矩地說了句:「我們南晟不惹事也不怕事!」
見玄驚墨神沒什麼變化,又接著說:「犯我南晟者,雖遠必誅!」
「你倒是自覺。」他悠悠道:「這麼快就把自己當南晟人了?」
我靦腆一笑:「生是東啟人,死是南晟鬼。」
「死鬼?」
「……」
7
那天之後,玄驚墨時常會傳喚我。
可能是他自己忙就見不得別人閒著吧。
不過我去了書房也沒用。
要麼打瞌睡,要麼吃他糕點,要麼盯著他發呆。
有次還被他抓包了。
「你在做什麼?」
發現玄驚墨看過來,我連忙坐直了癱的子,一本正經:「欣賞陛下英姿。」
玄驚墨:「好看麼?」
「那是自然。」我張口就來:「平時本就氣宇軒昂,工作中的陛下更是魅力十足。」
Advertisement
「伶牙俐齒。」
玄驚墨轉過眼去不再看我,細看角似乎翹起了一個細微的弧度。
但我沒敢看太久,不是很確定。
也不是次次都在書房,偶爾我們會去花園坐著看風景、喝茶。
南晟的氣候其實要比東啟溫和一些,加上今天天氣不錯,我就減了件搭。
沒想到我還是高估我自己了。
風和日麗,花園裡百花齊放,姹紫嫣紅。
我小口小口地嘬著茉莉花茶,嘆不愧是宮裡頂級的好東西。
就在這時,原本的艷被云層遮蔽,亭子裡暗了幾個度。
不知哪個方向的風忽然吹拂而來,我一個哆嗦。
當即嚨發,控制不住地咳了起來。
「咳、咳咳咳咳……」
玄驚墨眸微暗:「來人。」
「披風。」
我掩住,覺咳得淚花都沁出來了。
間的那陣意總算過去,我停住了咳嗽,氣息不穩地抬眼。
剛好看見玄驚墨拿了披風往我這邊靠近。
大概率是給我的。
我定了定神,正要手去接。
但他沒有放開,而是順手將披風往我後一展,幫我披上了。
我愣住。
玄驚墨離我很近。
這會兒兩人面對面站著。
只見他垂眸,竟還抬手親自幫我係結。
只是裡說著不太好聽的話:「穿這麼。」
「慕卿是覺得自己來了幾日皮就變厚了?」
我:「……」
咱也不敢還。
我暗自腹誹,玄驚墨這張可真是隨時像淬了毒似的。
但面上卻是看著他,出一個乖巧的笑容:「多謝陛下。」
男人微微頷首。
只見他移開視線,目遠眺。
半晌,突兀開口:
「慕卿倒是和池塘裡那幾株搖曳的白蓮很像。」
我心下一喜:「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哎呀,這怎麼還突然誇起人來了,怪不好意思的。
玄驚墨:「一吹就倒,弱不風。」
「……」
見我說不出話,他似乎心不錯。
大手一揮:「擺駕回宮。」
8
玄驚墨這晚翻我牌子了。
其實他也就只有我一個牌子。
新帝上任,未納嬪妃。倒是把我這個來和親的收進了宮裡。
所以他現在後宮僅我一人。
我不是很張。
Advertisement
這段時間相下來,我發現玄驚墨這人除了毒這一塊,其實其他方面不錯的,算個好人。
不是那種說錯句話就「拖下去斬了」的昏君。
簡而言之能!
而且聽他上次的意思……估計短時間不會我。
就算他有那想法也沒事兒,正巧我前世今生母單二十餘年,也想試試來著。
但果然只是蓋著被子純睡覺。
只是我有些疑,也就問了出來:「陛下為何忽然喚我……?」
「慕卿自進了宮裡,便沒什麼用。」他那裡果然吐不出什麼好話:「朕思來想去,也就只有暖床這一個用了。」
真.暖床啊。
「……」
我在被子裡,慢吞吞吐字反駁:「並非無用。」
玄驚墨挑眉。
「其實臣可以當個吉祥之類的。」我不好意思地笑笑:「畢竟臣長得好看的。」
現在我也是敢跟他開點小玩笑了。
玄驚墨微微一笑:「先把你一步三咳的子養好再議吧。」
哼。
玄驚墨也掀被躺了上來。
睡前,我下意識對他說:「陛下,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