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問:「這是何意?」
「啊,」我這才反應過來這裡還沒這個詞,解釋:「祝陛下睡得好的意思。」
默了默,他淡聲道:「嗯。你也是。」
這不太像他的說話風格啊。
我詫異地轉眼看他,一切盡在不言中。
玄驚墨面不改地接著道:「畢竟慕卿要是睡不好,苦的是朕。」
我出個笑:「放心吧陛下,臣睡相可好了。」
好不好的其實我不知道,畢竟沒人跟我說過。
這晚倒是沒有出現被肚子疼醒之類的狀況。
就是好像寢殿窗戶沒關好,迷迷糊糊中我覺老有陣陣涼風往我被子裡鉆。
冷得我發寒。
於是下意識朝著熱源靠去。
抱住了不知道哪兒來的「暖爐子」。
9
次日醒來,塌上已不見玄驚墨的影。
倒也正常,畢竟皇帝都要上朝,起得早。
我抱著被子在床上發了會兒愣,想著昨晚意外睡得不錯,好像還夢見大火爐了,渾暖暖的。
見我醒來,一旁的侍就要上前替我更。
我還是習慣自己穿服,揮揮手拒絕了。
有人問我要不要用膳,都這個點了,我就想干脆等會兒直接用午膳。
吃了點零墊肚子,又在附近走三步歇一刻地逛了逛。
沒多久,我就被玄驚墨喊回去用膳了。
帝王待遇,菜品自然是富多彩的。
只是我瞅著這一桌子菜,發現好多都是清淡健康的飲食。
不過我也不是那種喜好重口味的人,因為原因常年忌口,在吃的方面不挑。
看哪道順眼夾哪道,細嚼慢咽,磨磨蹭蹭地吃完了小半碗飯。
只是玄驚墨還沒歇筷,我也不好先放下,夾了點素菜放在口裡嚼嚼嚼。
正在神游的思緒被玄驚墨喚回,只聽男人開口問:「那菜硌牙?」
我將口中的菜咽下,無意識了瓣:「……回陛下,並沒有。」
「吃好了?」
我小啄米點點頭。
他說:「慕卿的飯量相比較元寶……」
頓了頓,嘆:「不可企及。」
元寶是經常出沒於天衡殿的小貓。
原本是不知道哪兒跑來的小流浪,現在在玄驚墨的默許下被宮裡人投喂著。
從瘦瘦的模樣長了一大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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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片刻,說:「陛下說笑了。」
用了膳沒多久,又到了我最討厭的吃藥時刻。
我換上痛苦面一口干,接著飛快拿起餞往裡塞,作練一氣呵。
含著餞讓它在左右的腮幫子換,好讓甜味驅散口中的苦意。
結果轉頭就看見了玄驚墨似笑非笑的眼。
沒多久,他又喊來了太醫替我診斷。
太醫提出建議,說是我作息不太規律,早膳還是盡可能起來吃的好。
看見玄驚墨若有所思地點頭,我心一點點涼了。
在心裡吶喊:補藥哇,補藥剝奪我睡懶覺的權利——
只見玄驚墨角勾起一抹淺笑,說:「既如此,以後慕卿便同朕同一時間起床吧。」
平和的語調,卻說出這麼冰冷的文字。
我心嘎一下死了。
10
此後我搬去了天衡殿,和玄驚墨同吃同住。
沒辦法,他要我每天給他暖床,還一同起床。
我喪著臉,覺得人生都無了。
可能是心裡想著這事兒,雖然此日清晨玄驚墨沒喊我,但在他的那一刻我還是醒了。
不醒不知道,一醒嚇一跳。
原以為抱著的是夢中的大火爐,沒想到現實裡我整個人都在他上了!
是那種一手環住他的腰,一腳搭在他上,腦袋還枕在他上,臉著他的的姿勢。
足足愣了幾秒,我猛地撤退。
大驚失:「皇上恕罪。」
玄驚墨神不變,慢悠悠整理著被「」得糟糟的襟,半晌開口:「哦?慕卿何罪之有?」
不太清明的腦子轉著,想了很久,我這才試探著吐出幾個字:「……君之罪?」
玄驚墨可能是被氣到了,氣極反笑了一下。
而後說:「罷了,朕也不是這般斤斤計較之人。」
聽起來是不會算賬。
我鬆了一口氣,角翹了翹。
玄驚墨起更。
我沒起來,拉了拉被子蓋住自己,只留下個腦袋,隨後慢吞吞打了個呵欠。
在賭玄驚墨忘了昨日說的話。
穿上服洗漱好,玄驚墨看了我一眼,竟然什麼也沒說,抬步出了寢殿。
我在心裡歡呼耶斯,看著男人高大的影逐漸消失在眼裡,重又閉上了眼睛。
沒辦法的,本人弱,畏寒嗜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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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輩子好了一定早起!
11
待在宮裡吃吃喝喝的日子十分舒坦。
不過聽見秋狝將近的消息,心裡還是小小激了一番。
這是帝王在秋季舉行的大規模圍獵活。
雖然我啥也不會,但不妨礙我去湊熱鬧的心。
參加的人很多,隊伍浩浩。
還好選擇的圍獵地點距離皇宮不算太遠,不然我鐵定又要暈車。
玄驚墨今天的著和平日有所不同。
一襲玄寬袖騎服,領口、袖緣金線繡的螭龍暗紋栩栩如生。
上束,腰係鞶帶,懸掛著匕首和弓袋。外罩一件絨裡的大氅
沉穩厚重,盡顯帝王威儀。
我也換了套月白的錦緞騎裝,領口與襟以銀線繡著卷云紋和蘭草紋,倒是襯得我越發儒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