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我?」
聽到連煜星的話,我下意識反駁,「怎麼可能。」
「我是真的生病了。」
「我也沒說是假的。」
連煜星手快速探了探我的額頭,「好像是有點燙。」
「臉怎麼這麼紅,在發燒?」
我胡點點頭,「應該是吧。」
「那就行,我還以為你是因為前幾天到我尷尬,所以故意躲著我呢。」
我:「......」
連煜星說話還是那麼噎人。
「但既然你已經說了自己不喜歡我了,也沒必要躲著我吧?」
「嗯,連總說得有道理。」
「我去給你倒杯水。」
「可以參觀一下嗎?」
「你隨意。」
在廚房燒水的時候,我腦子裡一片混。
我的本質,是不想再與連煜星產生集。
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從心裡放下。
如果再和他接。
我怕自己控制不住,做出什麼更過分的事。
可我沒想到,連煜星都找到家裡來了。
我抓了抓頭髮,只覺得心前所未有的煩躁。
「連總,給你水。」
連煜星接過水,指了指我臥室的枕頭,「好巧啊溫南,這個牌子的枕頭我也很喜歡。」
我吞了吞口水,「嗯,我人喜歡,所以就買了。」
「你有人?」
「對啊,我要是沒有,那孩子哪兒來的呢。」
我打著哈哈說。
一陣詭異的靜默後。
連煜星站起,神不知為何,莫名有些冷。
「行,那我就不打擾了。」
我笑著揮手,「慢走不送啊。」
我狠狠鬆了一口氣。
氣還沒鬆半截。
門口傳來開鎖的聲音。
而後,一個小胖墩伴隨著「爸爸爸爸」的音效,朝我跑過來。
撲了個滿懷。
我了溫魚頭上的汗,「那麼急做什麼?」
溫魚睜著葡萄似的眼睛,眨眨看著連煜星,「爸爸,這是誰啊?」
「爸爸的一個......朋友。」
連煜星笑著說,「你爸生病了,我來看看他。」
溫魚啊了一聲,「爸爸你生病了?我怎麼不知道!」
我有些尷尬地呃了一聲,然後瞟了連煜星一眼。
發現他正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那肯定不能告訴你呀,你好好上學就行。」
「這孩子長得像你的。」
我呵呵兩聲,「連總說笑了,這是我的孩子,不像我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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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煜星淡淡點頭,「就是眼睛不太像。」
「嗯,眼睛像他爹。」
我一通胡說八道,「下次介紹給你認識。」
「不用了。」
連煜星把門摔得震天響。
14
「還真是晴不定啊。」
「你說誰?」
「連煜星。」
寧玨往杯子裡加了兩顆冰塊,「你不是說和他沒有集了嗎?」
「沒辦法,他搖一變,了我的頂頭上司。」
「好幾次,我都以為他要認出我了。」
「但應該不會吧,他一直以為囚他的人是個 beta 啊,連別都對不上。」
「我不知道。」我喝了口酒,「不過沒關係,過幾個月領導給我升職,安排我去 B 市的分公司。」
「再折磨,也就這段時間的事兒了。」
好在接下來幾天,連煜星見到我都是公事公辦的態度。
我懸著的心終於鬆懈幾分。
周五那天,有一場應酬。
連煜星也去了。
對面敬酒時,我剛舉起杯子,連煜星就擋了下來。
他淡淡開口,「不是生病了嗎?」
「別喝了。」
我著杯子,愣愣地盯著連煜星。
腦子再次一團。
連煜星,他是在替我擋酒?
可是,為什麼呢。
一直到酒宴結束,我都沒喝幾杯。
反倒是連煜星喝了多。
整個人醉醺醺的,我吃力地扶著他。
「你要怎麼回去?」
連煜星不耐煩地皺起眉頭,「我替你擋了那麼多久,你不應該主點,送我回去嗎?」
我牙一咬,「行!」
然後領著連煜星來到我的小電驢旁。
我遞給連煜星一個紅的小貓頭盔。
他滿眼不可置信,「你連車都沒有?」
「對不起啊,公主殿下,只有這個了,咱們湊合湊合行不?」
不管連煜星心是行還是不行。
他最後也還是坐上了我的後座。
醉酒後的連煜星,竟給我一種比清醒時更加乖巧的錯覺。
我笑了兩聲,淹沒在晚風裡。
「其實你本沒有人吧。」
連煜星幽幽的聲音從後傳來。
「你猜呢?」
「你為什麼總喜歡騙人。」
「可我有什麼義務告訴你呢?」
風吹起我的頭髮,在空中凌。
alpha 死死盯著,那顆原本被頭髮遮擋住,此刻暴在外的——
紅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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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顆鮮紅的痣,微微有些凸起的。
嵌在白皙的皮中格外明顯,顯得莫名又氣。
如果記得沒錯的話。
連煜星想,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
那是很妙的手。
像某個開關。
一個摁上去,痣的主人就會渾發,流得更多的開關。
15
「嘶!你別我脖子啊,啊。」
連煜星看著這顆痣,下意識捻了一下。
「你......」
「溫南,你......」
「怎麼了?」
「沒事。」連煜星的聲音很平靜,「你脖子上沾了點東西。」
「哦,我看不到。」
剛剛連煜星用手指捻過的那一下......
讓我整個頭皮都發麻了。
連煜星的家很大。
我把他扶到沙發上,給他倒了一杯水。
只不過很奇怪的是,剛剛還清醒的人。
現在卻和發酒瘋似的,扯著我的擺不讓走。
「溫南。」
連煜星喊著我的名字,下一秒說出的話,讓我的心臟都砰砰直跳。
「你是不是還喜歡我?」
連煜星的臉很紅。
他不清醒。
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這是我的第一反應。
然後是。
鬆了一口氣。
他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做什麼,那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