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畢業時,我們在學校裡偶遇過張可可一次。
我並不認識張可可,發現他直愣愣盯著那孩看,問了才知道。
原來,那就是一次次拒絕他的孩啊。
是他求而不得的人。
張可可挽著當時的男朋友。
我有些明白張可可拒絕他的原因了。
張可可的男朋友並不帥,個子還矮,跟個頭差不多。
不過,他一名牌。
原來,葉之天輸在了這裡。
他哪裡都好,除了一點,家世太普通了。
他是靠自己的努力考出來的小鎮做題家,爸媽都是普通打工族。
張可可手裡的那個包都要幾萬塊。
這是葉之天沒法提供給的。
12
畢業後,張可可去了外地。
三年前,回到這座城市,開始頻繁出現在我們生活中,以葉之天朋友的份。
葉之天被牽著心緒,慢慢在我們的關係中走神。
無論任何時候,張可可一個電話就能把他從我邊走。
我吵過鬧過,反而把葉之天推得越來越遠,他對我越來越不耐煩。
不是沒想過分手,但我不甘心。
我沒做錯過任何事,憑什麼要我放手?
不管吵得多厲害,我從來沒提過「分手」兩個字。
我害怕,一旦提出來,葉之天會真的答應,那就沒有後悔的餘地了。
我心裡明白,我對葉之天還有,還捨不得結束。
我以為,我會一直這樣跟他耗下去。
可我沒料到,我也有疲力竭的時候。
曾經那樣滿的,就這樣晃著晃著,全部灑了出去。
直到一點都不剩。
原來,我對他的也有耗盡的一天。
發現他再也不能牽我的緒時,我明白自己不再了。
我沒有憾,只有滿的輕鬆。
做出分手的決定,是我這段時間深思虛的結果。
既然確定不了,那就沒有繼續在一起的必要了。
曾經,我以為我們會一直走下去,結婚生子,攜手到老。
對於未來的好生活,我暢想過無數次。
不過,及時止損也未嘗不可。
二十八歲的我不再年輕,可能以後再也遇不到這樣深的人了。
但那又如何呢?
生活又不是只有。
二十八歲的我也不老,調整自己重新出發,也為時不晚。
對於這段,我不後悔。
我們的開始是好的,我驗過被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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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段裡,我深過,付出過,也收獲過。
我並沒有覺得荒廢了青春。
這段經歷讓我更、從容。
我得起,也放得下。
13
第二天,第三天,葉之天依舊沒回來。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還在逃避。
正打算下班後去找他直面問題時,我接到了我媽的電話。
我媽說,我爸這幾天老是喊著疼,去醫院拍了片子,也沒看出什麼問題。
我有些不放心:「你們明天過來,我帶爸做個完整的檢查,大醫院還是靠譜點,媽你也順便做個全檢。」
爸媽住在老家的小縣城,坐車到這座省會城市只要一個多小時。
我請了兩天假,早上九點多去火車站接他們。
我爸做完檢查後,很慶幸,不是什麼大病,只要好好修養就行了。
媽媽的檢也沒什麼問題。
還剩下周五一天假,以及周末兩天,我決定帶他們出去逛一逛。
我在酒店給他們訂了房,帶著他們盡玩了三天,拍了很多照片。
送他們去火車站的路上,我挑了一張我們三人的合照發在了朋友圈。
剛發完,就接到葉之天的電話。
「叔叔阿姨來了?」
「嗯。」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為什麼要告訴你?」
「我可以跟你一起,帶他們去玩啊。」
「你不是說,不擅長跟長輩打道,還沒有做好見家長的準備嗎?」
對面不吭聲了。
「今天晚上,我們見面談一談吧,一味拖下去並不能解決問題。」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我跟葉之天談了七年,彼此都沒見過對方父母。
剛開始是因為還年輕,沒有考慮太深遠。
過了二十五歲,我有了結婚的想法。
過年時,我試探著對葉之天說,要跟他一起回老家。
他沒有答應,說太突然了,沒有提前跟父母打招呼。
去年五一,我爸媽來這邊玩,我想讓葉之天陪我們一起,他再一次拒絕了。
他說自己不擅長跟長輩打道,還沒有做好見家長的準備。
他還埋怨我總是這樣給他制造力。
後來,我就沒再提過見家長的話。
14
到了火車站,離出發還有長一段時間,我就陪著爸媽在外面坐著聊天。
快到點了,我送他們朝進站口走去。
「亦晴!」悉的嗓音從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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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過頭,看到雙手提滿禮盒的葉之天。
「叔叔阿姨,我是亦晴的男朋友,這幾天有事忙,抱歉沒來得及陪你們。」他滿臉笑容,自顧說下去,「這是我給你們買的補品,一點心意,不要嫌棄。」
爸媽驚訝地看看他,又看看我,不確定這是不是真的。
「爸媽,時間快到了,你們趕走吧,我後面再跟你們解釋。」我催促著他們。
爸媽茫然地進了火車站。
回過頭,我變了臉:「葉之天,誰讓你過來的?」
「我是你男朋友,叔叔阿姨來了,我不見一面多失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