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是個什麼東西敢在我面前?許秋蘭抱著的就是我的孩子!”
在一片幾乎要凝滯的空氣裡,我轉頭向公安坦白。
“公安同志,我撒謊了,許秋蘭不是敵特,只是跟著丈夫周建安回老家的普通人。我的丈夫霍景淮為了報答戰友周建安的救命之恩,瞞著我要把孩子送給周建安夫婦養。”
“為了讓孩子徹底姓周,霍景淮不會讓我知道孩子的丁點兒消息。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才打電話舉報許秋蘭,希借助你們的力量攔下他們,找回我的孩子。”
我聲淚俱下,向在場的公安們鞠了一躬。
“你們怎麼罰我我都認,但請你們諒一個做母親的心,讓秋蘭嫂子把孩子還給我。”
公安們面面相覷。
沒想到敵特沒抓著,倒看了一場苦戲。
又是救命之恩,又是送孩子的,這都什麼事兒啊?
周建安終於弄清楚了事的來龍去脈,忍不住看向霍景淮。
“景淮,你不是說這事兒弟妹也同意嗎?現在又是怎麼回事?”
霍景淮說不出話來。
“這這這,本來說好的,誰知道桑若臨時反悔……”
周建安擺擺手打斷他的話。
“行了,我算是看明白了,弟妹兒就沒同意,都是你自作主張。景淮,救你是我心甘願,是出於我們之間的戰友、兄弟,絕不是為了要你的回報。我相信,如果當時你我境互換,你也會毫不猶豫地救我。”
“弟妹說得對,人人都有不容易,你不能要求別人來諒我們的不容易。你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別擔心我。”
“可是……”
7
霍景淮言又止,眉眼間滿是愧。
周建安笑得輕鬆,拍了拍霍景淮的肩膀。
“放心吧,我老家還有三個弟弟,侄子侄一大堆,就是看在錢的份上,也會有人願意給我們養老送終的。”
故作瀟灑的笑容裡帶著幾分心酸。
侄子侄哪能比得上自己的親生孩子呢?
指甲陷掌心。
尖銳的疼痛瞬間讓我清醒過來。
我默默低頭嘆了口氣。
都是命運弄人。
我同周建安,但絕不會因為同把我的孩子送給他。
“秋蘭,把孩子還給弟妹吧。”
周建安轉,輕聲細語地勸說許秋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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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秋蘭瑟一下,把孩子抱得更了。
臉上帶著偏執的瘋狂,看得人心裡的。
“你胡說,這就是我的孩子,你看他跟我長得多像啊。外面都是想搶我孩子的壞人,我不會放手的!”
周建安坐到邊,攬住的肩膀輕輕拍打著。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眉心的川字紋很深。
“孩子是景淮和弟妹的,我們不能只想著自己,卻讓他們骨分離。秋蘭,是我對不起你。你還能生,不如我們早些離婚,也好過讓你跟著我沒個一兒半。”
許秋蘭自過濾了其它信息,只聽到了“離婚”兩個字。
於是紅著眼大吼:“離婚,你居然想跟我離婚?周建安,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的聲音有些尖利,懷裡的孩子被嚇得哇哇大哭。
周建安趁機轉移的注意力。
“這孩子從出生到現在還沒喝過一口呢,你看他哭得多可憐啊。咱們讓他去喝,等會兒去接他好不好?”
許秋蘭在意孩子,在周建安的哄下慢慢鬆了手。
我接收到周建安的眼神,上前接過孩子。
孩子落懷裡時,我心裡又酸又漲。
算上前世,我們分離了二十多年。
失而復得的心酸和喜悅一起涌上心頭,竟讓我淚如雨下。
我在心裡暗暗發誓。
這一次,我一定會好好陪著我的孩子長大。
既然是誤會一場,公安照例詢問幾句就讓我們走了。
周建安夫妻錯過了今天的火車,打算去住招待所,明天買票回老家。
坐車回部隊的路上,霍景淮的臉一直臭臭的,跟我欠他幾千塊似的。
我低頭哄孩子,不願意看他臉。
一進家門,霍景淮徹底忍不住了。
“你現在滿意了!本來把孩子送給建安養,既能報答他的救命之恩,也能安秋蘭嫂子的喪子之痛。你這麼一鬧,他們什麼都沒了,只能兩手空空地回老家。”
“建安和家裡關係不好,侄子侄也不會真心替他們養老送終!我和他兄弟一場,怎麼能看著他晚景凄涼?”
霍景淮胡了一把臉,煩躁地指控我。
仿佛我做了什麼十惡不赦、天理難容的事。
可我只是想親自養育我的孩子,我有什麼錯?
剛生產的虛得像篩子。
在醫院斗智斗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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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安局和霍景淮當面爭吵都消耗著我的力。
現在我只想吃飽飯好好睡一覺。
既然霍景淮這麼沒眼,非要跟我找不痛快。
那就別怪我殺誅心了。
孩子喝了麥睡得很香。
我把孩子放回臥室,帶上門,走到沙發上坐下。
“你口口聲聲說要報恩,我這裡倒有兩個報恩的方法,就看你怎麼選了。”
霍景淮投來狐疑的目。
我喝了口溫水,清清嗓子。
“第一,你可以廢了你自己。你對周大哥有愧,覺得是自己害他失去了生育能力,不如也把自己廢了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