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你和他都不能生，你倆就打平手了。”
“你放心，就算你失去了生育能力，我們剛出生的孩子也不會嫌棄你，以後依舊會為你養老送終。”
霍景淮惱怒，一口否決。
“你出的什麼餿主意？我沒了生育能力說出去好聽嗎？”
8
我無所謂地笑笑，繼續出主意。
“第二，你不用廢了自己，只需要和我離婚，再讓周大哥和秋蘭嫂子離婚。我帶著孩子和周大哥二婚，你和秋蘭嫂子二婚。這樣一來，周大哥有了孩子披麻戴孝，你也可以和秋蘭嫂子多生幾個孩子平的喪子之痛。”
俗話說“朋友妻不可欺”。
我這番話在這個時代簡直是炸裂般的存在。
霍景淮被我氣得膛上下起伏，我裝作沒看到，繼續火上澆油。
“反正對你來說生孩子簡單得很，到時候你想生幾個生幾個，忙活幾分鐘就可以收獲一群孩子，比種莊稼還省心呢！”
“桑若！”
霍景淮被我滿不在乎的態度徹底激怒。
他長一來到我跟前，掐住我的下把我按在沙發上。
“離婚是能隨便說的嗎？你不怕丟臉，我可丟不起這人！”
“哈哈哈哈哈——”
我突然大笑出聲，又要顧著肚子免得傷口裂開。
男人像被激怒的獅子，渾怒火升騰，再加上長年軍旅生涯賦予他的殺伐果斷。
我本該害怕的。
可我卻看見了他掩蓋在知恩圖報的皮囊下的自私懦弱。
原來上輩子位高權重的霍景淮，也只是一個庸俗的男人。
我收斂了笑聲，毫不畏懼地和他對視。
“丟人？離婚丟人，把孩子送出去替你報恩就不丟人了？霍景淮，你心心念念著要報恩，我把報恩的法子給你了，你為什麼不選一個？”
“因為你不想失去生育能力，也不想在要關頭離婚影響升遷。看吧，你自私得很，一個孩子說送就送，真要你壯士斷腕付出點兒什麼，就說什麼都不肯了。”
霍景淮一臉怔忡，手上的力度漸漸消散。
我點點他的口，揶揄道。
“看來，你的報恩只是口號喊得響亮，一點兒都不誠心呢。”
被我中心事，霍景淮的臉漲得通紅，迫不及待地反駁我。
“你懂什麼？我和建安同兄弟，他絕不想看到我自毀。”
Advertisement
“因傷退伍是他最大的憾，我會帶著他的夢想在部隊走得更高更遠，才算對得起他的救命之恩。”
這番話偉大、榮、正確。
他信不信我不知道，反正我不信。
不過嘛，人生難得糊涂，斤斤計較就沒意思了。
趁他心虛走神，我一把推開他坐起來，淡淡道。
“我對你們天地的兄弟沒興趣，我只想好好把孩子養大。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各過各的最好。”
說完我就進廚房給自己煮了碗蛋面，只留霍景淮坐在沙發上出神。
我懶得看他那副死樣子，洗了碗把自己關進臥室裡看孩子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那天的話太過振聾發聵，接下來的一個月裡霍景淮老實得很。
出月子那天，霍景淮特意下廚做了三菜一湯，說是要給我賠禮道歉。
他盛了一碗湯放到我面前。
“桑若，這是我專門讓後勤部的同志買的老母，給你好好補補。”
他眼帶笑意，目灼灼，恨不得親手把湯喂進我裡。
我突然想到什麼，勺子到了邊又停下。
“孩子好像醒了，我去看看。”
霍景淮抬手制止我。
“我去看，你快喝湯，涼了就不好喝了。”
我不置可否。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反手把那碗湯倒進霍景淮碗裡，在他出來前了幾下湯勺。
我了角，笑道。
“這湯真好喝，這些天你訓練辛苦，我給你也盛了一碗。快喝吧。”
霍景淮見我碗裡的湯見底，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
他端起那碗湯一飲而盡。
你來我往，酒足飯飽，霍景淮開始暴他的真實目的。
“上周我收到建安的信，信裡說秋蘭嫂子的狀況不太好，總是嚷嚷著要孩子。建安既要上班，又要照顧秋蘭嫂子，實在是分乏。”
“我想了想，要是秋蘭嫂子有個孩子分散一下注意力，他們的日子也能好過些。所以我打算趁這次休假把我們的孩子送到建安那裡去。以後，以後……”
霍景淮的眼皮逐漸沉重，很快就趴在桌子上一睡不起。
哦，原來是安眠藥啊。
上輩子經常用在我上的東西。
每次我發現點兒孩子的線索，他就在我的水和食裡下安眠藥，讓我生生錯過。
Advertisement
這次，也該你嘗嘗安眠藥的滋味了。
9
傍晚霍景淮醒來時，我正在哄孩子睡覺。
他了太，見我和孩子都在，拍拍腦袋終於反應過來。
“桑若，你居然給我下安眠藥！”
我不屑分他一個眼神，懶洋洋回敬。
“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你這麼激干什麼？”
他無能怒吼。
“你知不知道你壞了我的事！”
“什麼事？把孩子送走的大事？沒想到你賊心不死，還想拿我的孩子當人呢？”
我嗤笑一聲，斬釘截鐵。
“只要我在一天，就絕不會讓你搶走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