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心心念念地要給周建安送個孩子，那我們離婚吧。”
“離婚後你找個願意給你生孩子的，到時候你想送多有多。何止周建安，你甚至可以給全華國不孕不育的男人送孩子，他們一定會給你立個長生碑謝你的。”
我嘲諷拉滿。
霍景淮一掌拍在桌子上顯示他營長的威嚴。
“你胡攪蠻纏，這本就是兩碼事。還有，我絕不會同意離婚，你想都不要想！”
軍婚保護的是軍人的利益。
但誰霍景淮親自送上了他的把柄呢？
我作為差點失去孩子的苦主，害怕得想離婚也很正常吧？
我向來是個實干派，說離婚就一定要離婚。
第二天，我要和霍景淮離婚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家屬院。
嫂子們番上門勸阻。
“夫妻哪有過不去的隔夜仇？你們還有個兒子呢，就是看在他的份兒上，也得把日子過下去呀。”
“唉喲，孩子那麼小你們就要離婚，真是造孽喲！”
“父母離婚，孩子會遭人恥笑的。你們不能只圖自己痛快，就不顧孩子的心吧？”
……
上門看熱鬧的、勸我的、批評我的、給霍景淮說好話的，都被我搪塞過去。
領導也找我談了話，說婚姻不是兒戲，讓我多為孩子想想。
我抹了一把心酸淚，大吐苦水。
“如果不是不得已，我也不想離婚啊。周建安同志對我家景淮有救命之恩，我一輩子都銘記在心，也願意報答他。”
“可景淮跟著了魔一樣，非要把我們才出生的孩子送給周大哥，讓孩子給他養老送終。我才生孩子那天，景淮就聯合醫生護士騙我說孩子夭折，其實是把孩子送給了周大哥。”
“要不是我機靈，找了公安幫忙，我就再也見不到我的孩子了。後來他還不死心，又在我的湯裡下安眠藥，想把孩子送走。”
我把眼淚的手絹牢牢攥在手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霍景淮仗著是孩子的父親，幾次三番自作主張想把孩子送走。只有千日作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我也不是每次都能阻止他。”
“所以，為了把孩子留在邊，我寧願和霍景淮離婚。請領導批準。”
領導們不知道還有這樣的。
兩兩相，都從彼此眼裡看到了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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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是兩個人的事。
我堅持離婚，領導們也不好再說什麼。
霍景淮聽說我堅持離婚，一時氣不過就打了離婚報告。
辦好離婚手續那天，他惡狠狠道。
“我倒要看看你怎麼養活自己和孩子！”
正好，空氣裡都是新生的味道。
我出一個真誠的微笑。
“那就不勞霍營長心了。”
我抱著孩子坐上了回家的火車。
還有一年就會恢復高考。
這一次，我完全可以憑自己的能力讓孩子過上優越的生活。
“麻麻……”
兒子巍巍地扶著五斗柜向我走來，聲氣地喊我。
喊得我心都要化了。
我一把把兒子抱在懷裡，桌上放著一張京大醫學院的錄取通知書。
幾年後，我順利畢業進了軍區醫院。
一天半夜，我被急回醫院做手。
手臺上躺著的，是霍景淮。
我眉一揚。
當時畢業分配，我特意選了個離霍景淮的很遠軍區醫院。
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上了。
思緒千回百轉，我收斂心神，專心投手。
一切結束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霍景淮的算是保住了，只要安心休養就好。
他職位不低，院長囑咐我對他多加關照。
我無奈應下。
想著戴了口罩，霍景淮應該認不出我吧？
“桑若，是你嗎？”
10
查房離開時，後傳來男人猶疑的詢問。
我示意其他人先走，轉摘掉口罩，坦坦。
“沒錯，是我。”
霍景淮瞪大了眼睛，掀開被子掙扎著想坐起來。
我走到病床前阻止了他的作。
“我不會公報私仇，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向醫院提出換個醫生。”
霍景淮有些慌。
“不，不是，我沒有這麼想。我只是有點意外。”
他挲著手指，斟酌用詞。
“這些年你帶著孩子，很辛苦吧？”
說不辛苦是假的。
活了兩輩子，我第一次當母親養育一個孩子。
白天帶孩子上課。
晚上等孩子睡了，才能在煤油燈下啃那些大部頭的專業書。
寒冬臘月、炎夏酷暑，辛苦是真辛苦，卻又對這種充實的生活到滿足。
其中的艱辛不足為外人道，也不必為外人道。
我雙手兜，笑得淡然。
“都過去了。”
病房裡陷尷尬的沉默。
霍景淮試探著開口。
“孩子還好嗎？”
我想起前天兒子拿著滿分數學試卷回家時的小得意，角不自覺牽出一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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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很好，活潑開朗、健康，績也不錯。”
“我下午帶他來看你。”
“桑若……”
霍景淮住我。
我回頭，眼裡充滿疑。
“我找人打聽了一下，聽說你這些年都是一個人帶著孩子生活。自從和你離婚，我也是一個人，你看我們能不能……”
復婚？
我想都沒想，一口拒絕。
霍景淮不解。
“桑若，七年了，你還要記恨我到什麼時候？好，你無所謂，總該為兒子想想吧？他的同學都有爸爸，就他沒有，你讓他怎麼自？你難道不清楚，有一個高位的父親能讓孩子走多彎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