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這兩兄妹迷得七葷八素的。
直到林深開口將我拉出回憶:「不對啊姐，剛才秒秒你什麼？嫂子？」
他狐疑地向角落裡的方時，又看看我，眼裡迸發出:
「姐，那是姐夫？」
「夫你個頭！這位同志不要轉移矛盾對象，現在是你被抓了！你得給組織一個代！」
林深又低下頭。
過了會兒，林深跟方秒在老師面前做了檢討，保證以後一定將心思放在學習上。
反正他倆也是假的，檢討的時候態度非常誠懇，老師欣地把人放了。
他倆繼續上課。
而我跟方時一起出校門。
為了避免尷尬，我一直慢吞吞走在他後面。
直到方時的腳步越來越慢，我跟他的距離也漸漸短……
方時突然回頭，問我:「我開了車，順路送你回家？」
我一愣:「啊不用不用，我現在不住那兒了。新家離你家不順路，不用麻煩了。」
方時加重語氣:「順路。」
啊？
3
不知道方時這頭倔驢在堅持什麼。
但我比他更倔，我才不要坐前男友的車回家。
更何況……我也沒臉見他。
當初高考結束，本來計劃跟方時一起填志願。
那是我最好的時，兩人幻想的未來裡總有對方的存在。
可惜世上好事總易生變。
我爸媽出了車禍，留下一筆不菲的賠償金和家產。
只剩下剛高中畢業的我，和還在上初中的弟弟。
結果一夜之間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了「親戚」。
他們說要替父母照顧我們。
說得好聽，但其實各懷鬼胎，目的都是爸媽留下的錢。
那段時間我忙著應付他們。
給弟弟辦轉學，搬家，又換了聯係方式，準備切斷過去的所有。
方時察覺到了不對勁，問我:「淺淺，出什麼事了？你可以告訴我的。」
電話那頭的他語氣滿是擔憂。
我甚至能想象到他的表。
那雙對外總是波瀾不驚的眼，此刻肯定沒那麼平靜。
有那麼一瞬間，我想告訴他。
但是我忍住了。
當時的我，沒有理由去相信任何人。
而且這本來就是我們家的事，憑什麼要他陪我一起煩心呢？
所以我提了分手。
「方時，我好像不喜歡你了。咱倆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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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我的是長達數十秒的沉默。
聽筒裡傳來風聲和呼吸聲，隨即是他輕聲說:「不可以。」
不可以什麼？
不可以這麼草率地提分手。
當初是我告的白。
方時是出了名的冰山學霸，但我死豬不怕開水燙，只信奉一條:喜歡就上。
噓寒問暖是家常便飯，最後方時忍不住了，問我:「我不值得你對我那麼好。」
我勾起角:「那你對我更好不就行了。」
方時若有所思，隨即點點頭:「有道理。」
從那以後，他就帶我走上了認真學習這條不歸路。
約會永遠是在學習。
他說:「聽說 A 大的櫻花很漂亮，我們一起去看。」
可惜後來，我沒有去 A 大。
轉而去了相隔萬裡的 B 大。
天各一方。
我甚至不敢在昔日同學面前出現。
就連高考後的榮譽墻，我也求老師別出我的信息。
我不希被那群所謂的「親戚」找到。
錢只有握在我自己手裡，才能保障我和弟弟的生活。
林深小時候很臭屁，活潑笑。
後來家中生變，他便變得沉默寡言，只有在我替他辦好轉學手續，又搬了新家時，他坐在陌生的客廳裡突然開口問我:
「姐姐，這以後就是我們的家嗎？」
十三歲的年哪有那麼堅強，撐罷了。
我拍拍他的肩:「是。以後有姐姐在的地方，就是咱們的家。」
林深哭了。
最後他紅著眼進廚房做了兩碗面，遞給正收拾家務的我。
「姐姐，先吃飯吧。」
那是我吃過最難吃的面。
意味著從此我們倆，沒有一個是孩子。
4
我沒想到方時說的順路是真的。
沒過幾天，隔壁搬來了新住戶，來來回回運了好幾趟東西。
我探出頭看熱鬧，正聽見悉的聲音:
「師傅，這裡面的東西很重要，麻煩您小心一點。」
片刻後，方時那張臉水靈靈出現在我面前。
我發出尖銳鳴，火速退回家，砰一聲關上門。
背靠在房門上，我心臟還在直突突。
同樣的臉，同樣的聲音，世界上不會有第二個方時對吧？
我傻了。
昨天被老師去學校，我好歹還收拾了一下，人模人樣的。
今天……我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小豬睡，手裡還端著半盒冰淇淋，頭髮更是隨意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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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在前任面前真是面盡失呢。
一看就混得不咋地。
方時搬到我隔壁這件事，給我小的心靈帶來了極大的沖擊。
我在家裡躺了一天，甚至都沒敢點外賣。
怕開門拿外賣的時候再上他。
可到了晚上，我真的得不行了，沒忍住點了燒烤。
半小時後有人敲門。
我狗狗祟祟開門，結果到的不是外賣。
而是方時。
他手裡抱著一摞包裝完好的糕點。
他遞給我一盒:「我剛搬來，以後是鄰居，多多關照。」
我沒接。
就這麼僵持著，方時突然又說:「拿著吧，每，每個鄰居都有。」
像是為了證明這句話，方時敲開了我斜對面那戶人家的門。
在目睹了方時跟別人完整的談過程後，他又折回來，角勉強勾起一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