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蔣夫人的手緩緩鬆開。
我又看向背後那大打擊,一臉憔悴的蔣言希。
「還好堂姐提前跟我講了您過生日,不然我那香薰燈就不會碎了。早知道我就不買香薰燈,做一碗熱騰騰的面條了,反正玉盤珍饈在您面前,也比不上侄做的預制面。」
蔣言希快步上來就沖我聲嘶力竭地大吼:「面條的事你過不去了是吧!」
話音落下,全場雀無聲。
下一秒,沈容瑾快步上前將我護在了後。
蔣言希始料未及,抬眼對上沈容瑾昭然若揭的敵意。
我不嫌事大:「容瑾,這就是你青梅竹馬的妹妹嗎?」
蔣言希頓時變了一副態度,楚楚可憐地夾著嗓子喊他:「容瑾哥,我不知道歲寧為什麼對我有這麼大的敵意。」
這話被沈容瑾打斷:「你不知道就自己琢磨啊。你見高考題不會做,是不是也要去問出題人,為什麼對你有這麼大的敵意,故意把題出這麼難。」
蔣言希憋紅了臉:「容瑾哥,你從前不是這樣的。你什麼時候護著別人了。」
我後所有同學,包括我自己,都變一副死魚眼。
蔣月後知後覺地蠕,提醒蔣言希。
「歲寧好像是沈容瑾的朋友哎。」
蔣言希忽然暴跳如雷,對著蔣月就罵:「你能不能滾啊,你個烏,你懂什麼。」
欺負懦弱自卑的蔣月,大概是蔣言希刻進骨子裡的習慣。
兇完蔣月以後,蔣言希才發覺自己的失態。
可我怎麼能放過這個大好的機會呢。
「原來蔣家的家教就是這樣,父母不疼親兒,反倒縱容外人的孩子霸凌自己的兒。」
「幸好當年我沒在蔣家長大,不然肯定考不上 A 大。」
最後那句話,準打擊蔣家夫妻的自尊心。
我拍拍假千金的肩膀:「這些年你真是不容易。」
「要是你從小養在我邊,讓我來管你,你今年肯定就考上 A 大了。」
10
招生任務在即,我臨走的時候,蔣夫人還在我背後說。
「我好歹是你父母,你就這麼不尊重我們嗎?」
蔣先生也說:「真是大開眼界,他們老趙家原來就是這樣教導兒的。」
我也不拐彎抹角了。
通過一上午的觀察,我已經把握住了他們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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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月倒是尊重你們,可落著好了嗎。」
「老趙家的教育的確讓你開了眼界,人家教導出了我這個能考 A 大的兒,可你們不行。」
三叔母氣不過去:「你能上 A 大,不還是靠我們蔣家的基因?」
「那蔣言希上也是蔣家的基因,我考上 A 大考上了嗎?」
他們再次語滯。
搞不懂,哪次我不是一兩句就堵回去了,可他們非要幾次三番來自取其辱。
直到我出大門,後也沒有傳來任何聲音。
我都快到小區了,蔣夫人突然沖出來對我怒吼。
「既然你不認我們,那我們也沒必要上趕著認你,我們就當沒你這忘恩負義的兒!」
我心如止水地看了一會面前歇斯底裡的人。
只是回答:「你養過我一天嗎?你做過一頓飯給我吃嗎?你對我的確有生恩,但養恩是一點沒有。」
「你對蔣言希倒是恩重如山,可回報了你什麼,考上 A 大了嗎?並沒有,只是給你做了一碗面條。」
面條的事是真的過不去了。
大上,同學們知道我當年被抱錯的事以後,對我的遭遇表示同。
我擺擺手說:
「我在趙家很幸福,假千金被控制這麼多年,可憐的人是。」
今天的招生任務結束,已經是傍晚。
我們正在找地方吃飯。
最近經費張,我在某團上找得指頭都發麻了。
這時蔣夫人打電話來跟我道歉。
大概是突然想通了,之前在門口那會,屬實是沒有資格罵我忘恩負義。
控制狂的本質就是拎不清,我見怪不怪。
看著邊幾個得腸轆轆的同學,我這個當會長的決定請他們吃頓好的。
於是答應了蔣夫人請我們吃飯的邀約。
到了餐廳以後,看著面前打一團的人,我傻眼了。
假千金蔣月也在。
見我到後,急匆匆過來跟我解釋。
我這才明白,原來這蔣夫人請我們來這家海鮮餐廳吃飯,實際上存了炫耀的心思。
在學校裡,蔣夫人始終跟一個姓李的男老師不對付。
兩人在一次干部競選中結下梁子。
李老師的兒和蔣言希蔣月是同學,今年也高考。
高考分數出來後考得不錯,就在舅舅開的海鮮餐廳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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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夫人本以為侄蔣言希這次高考能對方一頭。
沒想到高考績出來,蔣言希別說六百,連五百都費勁。
蔣夫人不得不指我了。
強忍屈辱地低頭,主和我說好話,讓我們這群 A 大學生來給撐場子。
連包房都開在門對門。
奔著想人家一頭去的。
可蔣夫人裝作巧遇到李老師的樣子,去給李老師家人打招呼的時候,事卻朝著奇怪的方向發展了。
李老師當時不在,他的妻子一眼看到蔣夫人耳朵上的墜子。
想起來這正是自己不久前丟失的耳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