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讀完國中就出去闖在市里結了婚,隔兩年會回來看看我們。
表哥不學習,高中讀完就輟學了,在工廠里做工,去年才穩定下來。
看到我在做題覺得很稀奇,他也不是特別懂,就說我寫的字好看。
聽我爸媽說我要考大學,當即表示要給我找資料讓人捎回來。
小姨和小姨夫也直夸我有志氣。
們走後,表哥的資料先沒來,蕭沉大張旗鼓的給村里送了很多東西。
開車的兵提著一個箱子放在我家說是蕭沉謝我爸的救命之恩。
一箱子,一半是學習資料,有兩匹布,還有孩子們用的雪花膏和一個信封。
信封里裝了三百塊,把我爸媽都嚇壞了。
4
信里寫著過年了可以做服,怎麼看也都是人喜歡的,我不得不防著蕭沉了。
我爸讓我寫回信。
我寫謝蕭校為我們村里做貢獻,學習資料我會給大家分的,送的東西我去鎮上賣了不錢,這些錢已經夠我們全家安穩好多年了,十分謝。
不知道蕭沉看到什麼表,上輩子也沒這麼大張旗鼓。
我爹確實救了他,他回報這些也夠了。
不用愁錢的日子真爽,不得勁的是我家好像被村子里的人針對了。
我沒太把這當回事。
去鎮里在報紙上看到北風文學投稿地址時,我想著試一試,了兩篇小故事。
沒想到竟然接到了回信,被錄用了,給了我十二元稿費,讓我踴躍投稿。
果然大城市遍地都是黃金,有能力搭上線就能來錢。
於是我邊學習,邊業余寫起了長篇定時投稿。
我的編輯聽說我要考大學給我寄了很多學習資料,比蕭沉寄的那些還要好。
爸媽並不知道我賺了多,只以為我是小打小鬧。
我想著等考上大學,我上兩年學就把我爸媽接到京市去,讓他們定時檢查。
我再努努力,趁著便宜買個四合院,有能力多買幾套房。
十幾年後我就發達了。
我要考大學這事在村里傳的沸沸揚揚。
大多是說我惦記當初來的蕭沉,要去京市找他。
莫名其妙,基本上都是等著我看笑話,有時候路過我家都要指點幾句。
連帶我我爸媽都被取笑老鼠窩里想鉆個凰。
也有人覺得我可以,那幾個嬸子說我長的就一副勾人樣,走了狗屎運考上了以後能嫁大,就算沒考上,說出去有文化,也能去鎮上或者縣城說個好男人。
Advertisement
們說男人都喜歡我這樣的,看村子里男人就知道了。
我媽好幾次差點因為們嚼我舌打起來。
考試將近,我爸媽臉上的愁容也多了。
一方面是覺得我這麼努力怕沒個好結果,另一方面是想著我萬一考上了以後就要離開家了。
爸媽太善外人再對他們如何抱有惡意,只要不是欺負刀頭上來,他們都會忍著不發,除了是個例外。
等送我去縣里考完試回來後,家門口每天的人越來越多,有來說的,有來看看癡心妄想從土窩變凰的人長什麼樣的。
我做了個決定,不用等到我上大學一兩年,放榜下來我就要帶我爸媽去京市。
家里蕭沉給的大團結還沒用,這半年多我稿費也轉了兩張大團結。
京市現在價什麼的也都沒那麼離譜。
租個房子一年六七十,我媽買個紉機做服一定能賺錢。
我爸天生做廚子的料,在家就隔三差五搗鼓他打來那些野味,去了先做兩年學徒,一兩百開個小飯店。
過不了幾年我說不定還能富二代。
爸媽聽完我說的話,只覺得天方夜譚。
5
我媽覺得誰家婆娘也會補補,沒人買服。
我爸則覺得自己做飯確實是不錯,在村里有人喪嫁也會請他去做廚子,但他的手藝哪能比得上外面那些人。
我很想告訴我媽大城市現在已經開始賣了。
告訴我爸我上輩子也算沾了蕭家的吃了不的飯店,比我爸做的香的真沒幾家,況且我爸在村里條件調料這麼有限都能做那麼好吃。
但我說了他們可能要覺得我瘋了。
我只能旁敲側擊,說我長得也好看,一個人去那麼遠的地方萬一遇到壞人可就完了。
在我爸媽面前絮叨了好幾天這些,績終於下來了。
整個縣裡面考上了十三個,除了我是村里的,有兩個鎮上的,其他都是縣里的。
我排第二,這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縣城。
因為他們都是在學校上過高中的,只有我是自學的。
我家這下徹底了香餑餑。
我爸媽終於搖了。
因為縣里有人說要和我定親,可以的話去上大學前就把事辦了。
除了提出這種要求的還有更離譜的,給我家彩禮,讓我給生個大胖小子。
Advertisement
短短兩周因為不知道回絕了多提親。
我的名聲開始變得不好了。
我早就被之前的軍睡過了的謠言又開始傳播,這次范圍更廣了,尤其是見過我的那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