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供不起兩個大學生。
所以我故意答了很多題，故意落榜。
這樣，我就能名正言順的去打工了。
爸媽已經背了很多債了。
我不希他們再為學費發愁。
我嘆了口氣。
「所以啊，你更不能放棄了。」
「小景，你是我們全部的希。」
起初，我只是打算給這小反派來點拳腳教育。
就算最後世界還是毀滅了。
但我打了他，也算報仇了。
可相的 18 年，我好像真的把他當了親人。
我希他更好。
希他有一個明的未來。
即使他老是跟我對著干，又欠，又軸。
可我啊，還是希他好。
最後，周景生去上了大學。
而我則留在了南城。
上火車那天，他問我後不後悔。
我笑著，踹了他一腳。
「快滾吧你。」
11
周景生去上大學了。
而我留在了南城。
在一家茶店搖起了茶。
周景生打電話來時有些不滿。
「反正都是搖茶，為什麼不去我那里搖。」
...
「也不是不行。」我眨著眼睛。
「聲姐來聽。」
他掛斷了。
嘖。
這死孩子。
我留在南城的原因，是因為爸媽會出事。
按照循環的軌跡。
爸媽會在兩年相繼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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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離開，徹底斬斷了周景生對這個世界的念想。
所以這一次，我不允許。
我白天搖茶，晚上到家就天天念叨爸媽。
「注意安全，檢查飲食。」
他們耳朵都聽出繭了。
從一開始的欣，到最後的無語。
「桐桐，爸爸媽媽真的知道了，你別念了。」
而周景生離開家以後好像突然想家了似的。
三天兩頭打電話回來問東問西。
真是別扭。
彈幕偶爾會飄過對他的觀察：
【反派在學校好像低調的？】
【聽說拿了獎學金呢，果然腦子好使。】
【就是覺更冷了，生人勿近的氣場隔著屏幕都能覺到。】
【魔丸不在邊，沒人跟他斗法，寂寞了吧？】
寂寞？我看他是欠收拾。
平靜的日子過了大半年。
就在我放鬆警惕時。
意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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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燈，斑馬線，大貨車。
那倆車像是失去了控制。
直的向我們沖過來。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我看到媽媽驚恐放大的瞳孔。
爸爸下意識將我和媽媽拉向後。
那一刻，比大腦更快做出反應。
我用盡全力氣將爸媽往旁邊狠狠一推！
「砰。」
巨大的撞擊聲沉悶響起，劇痛瞬間席卷了全。
那一瞬間，我的腦子里閃過很多畫面。
我好像看見了很多人，很多事。
循環第一次，我是個護士。
每天奔波在病房之間，看著生老病死。
下了班回到空的出租屋，對著墻壁發呆。
循環第二次，我了師。
邊圍著一群嘰嘰喳喳的孩子，他們很可。
但放學後，那種寂靜更加蝕骨。
循環第三次，我干著護工的活。
照顧著脾氣古怪的老人，聽他絮叨著過往。
夜深人靜時，我覺得自己跟他們沒有兩樣。
循環第四次，我在有錢人家當保姆。
看著別人家的熱鬧和溫馨，我像個明的影子。
每一次，我都是一個人。
世界灰撲撲的。
沒有人在意我，我也不在意任何人。
活著，僅僅只是活著。
直到…孤兒院里。
媽媽溫的蹲在我面前。
「當然可以呀~不過，家里還有一個弟弟哦~」
然後是周景生那張欠揍的小臉。
他把骨頭倒進我碗里，往我床上放蛇，找人販子想把我賣掉。
日子飛狗跳，不得安寧。
可就是這些飛狗跳的日子，我的世界變了彩。
媽媽會嚴肅看著周景生，讓他不要欺負我。
爸爸在飯桌上講著不好笑的笑話，試圖緩和我和周景生的關系。
夜里我掐著周景生的脖子他寫作業。
他趁我睡著在我臉上畫烏。
偶爾犯錯，會一起罰站。
但即使罰站他也要踹我，我咬著牙回踹。
原來，我不是一個人了。
我有家了。
是要死了。
所以眼前才出現了這些走馬燈一樣的畫面嗎？
很久很久以後。
我好像聽見了一聲輕嘆。
那聲音像是周景生的。
又不太一樣。
他說。
「笨蛋。」
12
再次睜開眼，是醫院的天花板。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鼻腔。
「桐桐！你醒了？！」
媽媽帶著哭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爸爸布滿的眼睛里滿是後怕和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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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沙啞：「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我偏過頭，花了點時間才聚焦。
床邊坐了個人。
是周景生。
他頭髮凌，眼下一片濃重的青黑。
一看就是幾天都沒休息好。
他握著我沒打點滴的那只手。
力道大得幾乎要碎我的骨頭。
「周桐。」
他聲音沙啞：「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英勇？」
我想扯個笑容，但渾都疼：
「也就一般般吧，比你倒是英勇那麼一點點。」
他抿，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輕點輕點，」我齜牙咧。
「你姐我現在是傷員。」
媽媽趕上前打圓場：「小景，別弄疼姐姐了。」
周景生這才鬆開手，但視線仍牢牢鎖在我臉上。
「醫生說你斷了三肋骨，左骨折，還有輕微腦震。」
他語氣邦邦的。
我不屑。
「區區小傷。」
他翻著白眼，上手就要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