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是一個啤酒肚禿頂的中年男人,油膩的大手搭在莫薇肩上。
「那不是子峰建設的張總嗎?」
張總和夫人白手起家,一同打拼二十多年才有現在的子峰建設。
「嗯,吳總都知道。」
我一時走神,再次清醒那條手鏈已經到九百萬了。
「一千萬。」莫薇咬牙繼續,張總臉開始難看起來。
我按住賀忱的手:「別加了,一條手鏈而已,不值得。」
「可是你喜歡。」
「那你再買一條別的送給我。」
賀忱眉眼彎彎,點頭應下。
最後,莫薇以一千萬的價格買下一條一百三十萬的手鏈。
晚宴結束,賀忱被合作伙伴絆住了腳步,我在門口等他。
「溫迎。」莫薇趾高氣昂朝我走來。
「該是我的,一定會是我的。」
一晚上的應酬,我累得不想說話。
「你子假的。」我輕飄飄吐出一句話。
莫薇笑意凝滯,拿著首飾盒的手泛白,扣住邊緣。
「刷張總的卡買的吧,勸你好自為之。他夫人吳總可不是打落牙齒往肚子里吞的人。」
恰巧賀忱這時出來了,我不繼續同莫薇廢話,徑直上了車。
賀忱喝了酒,臉頰泛紅,抓著我的手放在他臉上。
「迎迎,熱。」賀忱眼神帶了醉意。
「回去給你煮解酒湯。」
「算了,廚房裝修花了不錢。」
「賀忱!」我氣道,「我哪有那麼沒用。」
我確實不會做飯,但也不至於炸廚房。
賀忱躺到我膝上,咕噥道:「先回家。」
賀忱皮細膩,一點孔都沒有,睫濃纖長,鼻梁高。
醉了,醉了好啊,醉了好辦事。
我暗自想道。
一進門,我就將賀忱到墻角,單手撐在他側,另一只手扯住他領帶,將他往我面前一帶。
鼻尖若有若無:「今晚加個班?」
賀忱驟然笑了,如同暗夜的猛,大手扶住我的腰,我尚未反應過來,他摟著我換了位置。
後背剛要及墻壁,賀忱便將我擁懷中。
「墻上冷,來我懷里。」
……
「賀忱!我這子很貴!別撕我服!」
賀忱著:「給你報銷。」
……
第二天,我在渾酸痛中醒來,一看時間已經十二點多了。
Advertisement
賀忱早早去上班了,十幾萬的禮服已經碎破布,堆放在垃圾桶里。
我撥通賀忱電話,那邊秒接。
「睡醒了?」
我嗔道:「賀忱!你知道我這條子多錢嗎?」
賀忱忍笑道:「對不起,給你轉賬。」
半分鐘後,手機收到短信。
【您尾號 1234 卡 10 月 31 日 12:16 轉賬收 1,000,000 元,余額 45,161,742.44 元。】
錢錢到手,就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
「晚上想吃什麼?我去超市買菜。」
「紅燒翅!」
賀忱聲音愉悅,「好,下班去買。」
……
這天晚上,我還是沒能吃上翅。
因為海外公司出了點事,賀忱需要親自去理。
「回去給你補上。」
賀忱承諾道。
6
賀忱不在家,我又可以開始從前夜夜笙歌的日子。
本想約許漾出去玩,沒承想許漾說自己卡被停了,寸步難行。
許漾破口大罵:「哪個殺千刀的和我爸說我去夜店點男模了?!我爸停了我所有信用卡,只給我留了一張余額七八萬的卡茍延殘。」
我噎住,略微一回憶,好像是賀忱這個殺千刀的。
許漾氣憤道:「你說這個人是不是很可惡!」
我脖子:「啊對對對。」
狐朋狗友出不來,我干脆窩在家里追劇,晚上九點,賀忱那邊是白天。
「又在工作?」
給賀忱打去視頻電話,他秒接。
「嗯,想早點回去見你。」
我心上好像開出朵朵桃花,喜笑開:「什麼時候回來?」
「下周三下午。」
「這麼快?」
「能來接我嗎?」賀忱聲音中含著一期冀。
我看看日歷,那天上午大學捨友也要回來,我已經答應去接,然後一起出去玩了。
我手指,說明原委。
賀忱並未生氣:「沒關系,玩得開心點。」
賀忱還要開會,我關燈睡,發現自己開始失眠了。
啊,好想著腹睡覺。
康奈回國這天,我早早去機場等著,一出來我就看見了。
「寶貝!」
我沖上去抱住康奈:「你可想死我了。」
康奈將近一米八的個子,抱住我直接轉了個圈。
「你怎麼剪短髮了?」
我胡撥弄了一下康奈的短髮:「更像男生了。」
Advertisement
康奈懊惱:「別提了,我本來想把這玩意染綠的。托尼技不行,頭髮給我整壞了,只好剪短了。」
康奈自己的短髮:「這還長長了不呢。」
「你在這等我,我去開車。」
車停得有些遠,接上康奈已經是二十分鐘之後的事了。
「剛剛有個傻 B,瞪了我好久,好像我搶了他老婆一樣。」
我駕駛技一般,一心都在開車上,不走心道:「可能他老婆跟別人跑了。」
康奈許久沒回國,我陪玩了一整天,夜里才回家。
賀忱不知什麼時候回來的,也沒開燈,整潔的西服變得皺的,眼睛里都是紅。
我沖上去摟住賀忱脖頸:「什麼時候回來的?」
賀忱頓了頓:「下午。」
「公司那邊進展不順利?」
看他神有些嚴肅。
賀忱扯出微笑:「還好,飛機坐得有些久。」
「我去給你倒杯水。」
我跑去廚房倒了杯溫水,正要給賀忱,他已經起朝房間走去。
「喝點水吧。」
賀忱看著我,眼底破碎,似是有千言萬語,無訴說。
「不用了。」
「奇怪。」我嘟囔道。
我看著他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