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箍著我的手臂抖了一下，漸漸鬆開。
半夢半醒中，有幾滴冰涼的落在我的脖子上。
頭一歪，我又睡死過去。
自然沒聽到旁邊的人，哽咽著自言自語了一夜。
「下單那件服的三十秒，有沒有想過我？」
「你只能看著我，只能對我主。」
「憑什麼，那些人可以輕而易舉得到你的夸獎，毫不費力看到你的笑容，我不甘心，我好不甘心。」
「為什麼我們永遠有隔閡，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嗎？我可以改，我什麼都可以改。」
「喜歡上別人也沒關系，只要能讓我繼續留在你邊。」
「別拋下我好不好，我什麼都願意做。」
說話聲斷斷續續，極力抑著泣。
語氣哀切又偏執，像被父母拋棄在車流中無助的孩子。
就這麼搭搭，直到天邊翻出白肚。
5
一覺醒來，神清氣爽。
枕頭莫名了一片，翻個面。
要是林文煜知道我口水流了他一枕頭，又要生氣。
我調整好表，板著臉走出房門。
桌上已經擺滿熱騰騰的早飯。
林文煜坐在桌前，乖乖等我來了才筷子。
「你眼睛怎麼腫了？」
我喝了口粥，仔細端詳他的臉。
不是眼睛，好像整張臉都有些浮腫。
手臂上還有傷。
「沒事。」
林文煜面無表地回答，頭也不抬。
我氣不打一來，靠腰，拽什麼。
我憤怒地塞了一菜，真香。
「以後大晚上再跑試試？你不想看到我，我走就是。」
林文煜忽然開口，怪氣。
我賭氣放下筷子：「不吃了，這飯誰吃誰吃。」
我站起就要走，卻被林文煜拉住手。
他有些哽咽：「你又要走，你急著去見誰？說話！」
「有其他老公在等你是嗎？」
我看林文煜是瘋了，他以前從不這樣。
不知道我哪得罪了他，昨晚開始就不太正常。
「林文煜，你自己冷靜冷靜，沒人惹你。」
我甩開他，低頭開始穿鞋。
地上放著一雙斷了的人字拖。
這鞋沒見過，像憑空出現的。
我沒心管這些，頭也不回地出門了。
去學校的路上，微信收到一筆轉賬。
林文煜發來的。
【轉賬：2600 元】
我一頭霧水，接著就彈出他的消息。
「本來打算轉 5200，但是你外面有別的老公，我大人有大量，幫他 A 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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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角搐：「另一半也轉來，我只有你這一個老公。」
林文煜不語，只是一味地轉賬。
給我發來 2600 之後，支付寶又給我轉了五萬二。
收錢收得我心虛：「我沒幾日好活了嗎？」
「一次老公，轉一次錢，想賺錢就多。」
6
嘿，我是那種質的人嗎？
那是因為老公，才樂意老公，您說是吧，老公。
我看著余額麻麻的零，難自抑。
上一次見到這麼多零還是在春熙路。
「我晚上社團聚餐，不能一起吃飯了。」
林文煜立馬打電話過來：「在哪吃？我來接你。」
「不用啦，不知道幾點結束，你早點回家。」
林文煜沉默幾秒，低聲說：「我們是什麼見不得的關系嗎？」
我一下哽住：「你這幾天怎麼了？」
「沒事，掛了。」
林文煜啪就把電話掛了，莫名其妙的男人。
晚上聚餐，玩真心話大冒險。
坐在一旁的學長選了大冒險。
【和旁邊的異接吻三十秒。】
我正準備起哄，一看他旁邊的異只有我。
完蛋，沖我來的。
「那個，我就不摻和了，我自罰一杯。」
學長了我的手：「秋然，喝也是我喝。」
一不適油然而生。
我挪遠了位置。
「然然。」
轉頭，看到林文煜沉著臉站在店門口。
「媽耶，系草來了。」人群開始。
有人招呼他過來坐。
我起替他拒絕：「不好意思啊，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林文煜最討厭人人的場合。
有人不小心挨到他，他會本能地干嘔。
學長的眼珠子上下打量：「你就是林文煜啊，早有耳聞，確實長得不錯。」
林文煜冷笑一聲：「比你肯定綽綽有余。」
我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別說了。
林文煜的表僵住，不再吭聲。
送到我宿捨樓下後，他終於開口：「沈秋然，那個學長就那麼好？」
我一臉茫然：「你在說什麼啊？」
「沒事。」
林文煜轉頭就走，留我一人莫名其妙。
半夜想到他這幾天的態度，氣得睡不著。
這輩子最煩謎語人。
打開小紅薯開始看邊。
收到一條消息。
是林文煜發來的一段視頻。
視頻里，他穿著我買的服，面紅潤，氣吁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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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看三秒，顯示已撤回。
他冷淡解釋：「不好意思，發錯人了。」
壞了，我咋綠了。
7
我手腳冰冷地點開對話框。
想問點什麼，最後還是放棄了。
先別輕舉妄，我得套出他的出軌對象是誰。
遇事不決睡大覺。
第二天，我諂地給林文煜發消息：
「老公~放學一起逛超市嗎？」
先回復我的是轉賬，分手前多搞點錢。
我不是腦，我有自己的復仇計劃。
「好，放學我來找你。」
哼哼，上鉤了。
在超市我纏著林文煜買酒：「老公~我想邊喝酒邊和你看電影呀~」
林文煜難得地笑了笑：「今天小這麼甜？」
「我渾都很甜，你不知道嗎？」
林文煜扭過頭，耳通紅：「不知道，沒嘗過。」
他只顧著慌張，沒看見迎面而來的推車。
我一把拉住他的手：「走路要看路，撞上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