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華辰項目?
嗯,還有上周幫小夏調解客戶糾紛...我突然意識到,我喜歡理解別人的需求,然後找到解決方案。
周明遠的眼睛亮了起來:這聽起來很像心理咨詢師的工作。
可我沒有任何心理學學位。我搖頭。
但有天賦,他指著書架上的心理學書籍,你讀這些書的速度和領悟力比我帶的研究生還強。
我順著他的目看去——不知不覺中,我已經讀完了周明遠推薦的十幾本專業書籍。
而且,他補充道,你有親經歷,能真正理解那些困於原生家庭的人。
這個想法像種子一樣落我的心田。
第二天上班時,我注意到公司新來的實習生小林緒低落。
午休時,我發現獨自躲在樓梯間抹眼淚。
需要聊聊嗎?我遞給一包紙巾。
小林泣著說家里畢業後立刻回老家結婚,而想去留學。
我媽說我不孝,我爸直接斷了我的生活費...的聲音支離破碎。
我聽著聽著,突然看到了曾經的自己——被家庭責任綁架,不敢追求真正想要的生活。
小林,我輕聲問,如果完全不用考慮父母的想法,你會怎麼選擇?
愣住了:我...我想學設計,去意大利...
那現在有什麼方法可以讓你離這個目標近一點?哪怕一小步。
我們聊了半小時,最後小林干眼淚,決定不回老家,努力存錢去實現自己的夢想。
謝謝你,程姐,真誠地說,從來沒人這樣幫我想辦法。
那一刻,一種奇特的滿足充盈我的口——比拿下華辰項目還要強烈。
周末,周明遠帶我參加了一個心理咨詢工作坊。
工作坊在一家安靜的咖啡館舉行,參與者圍坐一圈,分各自的故事。
當到我時,我意外地發現自己能夠坦然談論年經歷,而不到恥。
你的觀察力很敏銳,帶領工作坊的資深咨詢師對我說,你能準確捕捉到別人言語背後的緒——這是很好的咨詢師潛質。
回程的地鐵上,我異常安靜,腦海中翻騰著各種可能。
在想什麼?周明遠了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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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我慢慢組織語言,如果當初有人能幫助十歲的我理解發生了什麼,或許我不會用二十年時間證明自己值得被。
周明遠靜靜聽著。
今天小林謝我時,那種覺...我尋找著合適的詞,就像點亮了一盞燈,不僅為,也為我。
這就是助人工作的意義。他微笑著說。
周一早晨,我敲響了李總監辦公室的門。
關於晉升的事,我直截了當地說,我想嘗試另一個方向。
李總監挑眉:什麼方向?
公司最近不是計劃立員工心理支持項目嗎?我想申請負責這個。
上個月,一位同事因抑郁癥請假,引發了管理層對員工心理健康的重視。
李總監若有所思:你確實比其他人更...善解人意。但這個項目預算有限,遠不如客戶主管的發展空間大。
我知道,我點頭,但這更適合我。
也許是我的眼神太過堅定,李總監最終同意了:好吧,給你三個月試用期。不過華辰的接要理好。
走出辦公室時,我的腳步輕快得幾乎要跳起來。
中午吃飯時,小夏不可置信地瞪著我:你放棄了主管職位?去做什麼心理支持?那本不算正經部門!
對我而言很重要。我平靜地說。
是不是因為...小夏低聲音,你家里的那些事?
出乎意料的是,我並沒有到被冒犯:部分是。經歷痛苦的意義之一,就是能幫助有類似經歷的人。
小夏搖搖頭:你越來越像周教授了,說話都文縐縐的。
下班後,我去醫院看父親。
他的況穩定了許多,醫生說再觀察一周就可以出院。
聽說你升職了?父親突然問。
我驚訝於他會關心這個:換了個崗位而已。
哦。他盯著電視,狀似隨意地問,錢多嗎?
舊有的刺痛又回來了,但我這次沒讓它控制我:足夠我生活,還能請護工照顧您。
父親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那個...護工老張說你工作很拼。
我正給花瓶換水的手頓住了——父親這是在...關心我?
嗯,最近在學新東西。我謹慎地回答。
好。他嘟囔著,繼續看電視。
回家的路上,我反復回味這段對話。
雖然沒有溫脈脈,但比起從前的惡言相向,已經是巨大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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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遠聽到後若有所思:也許你的改變也在影響他。
可能吧。我不確定地說,但我不指他能變慈父。
當然不,周明遠贊同道,降低期待是保護自己的方式。但承認微小的改變,也是給自己鬆綁。
員工心理支持項目從零開始並不容易。
我花了整整一周時間調研、做方案,甚至自費報名了心理咨詢師基礎培訓課程。
第一次組織心理健康講座時,只來了五個人,其中三個還是為了蹭免費點心。
但當我分如何識別工作力信號時,我看到那幾位同事的表從敷衍變了專注。
講座結束後,IT部的一位靦腆男生留下來,支支吾吾地問我是否有空聊聊。

